“容允岺。”她輕聲喚道，“你為何修道？”
少年抬起頭，目光清澈堅定，“回稟宗主，弟子為求長生大道，更為守護心中珍視之人。”
這個回答讓李沉甯指尖微動，以前，也有人曾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就在她沉思之際，排在第三位的少年上前一步，“弟子周思甯，懇請宗主收我為徒！”
這聲音清朗中帶著執拗，李沉甯抬眸看去，頓時呼吸一窒。
那張臉，竟與記憶中的周澤霖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簡直如出一轍。
更令她心神震動的是，這個少年叫思甯。
“放肆！”執事長老厲聲呵斥，“宗主尚未問話，豈容你擅自開口！”
周思甯倔強地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望著李沉甯，“弟子自知冒昧，但求道之心天地可鑑！”
殿內氣氛一時凝滯。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還有我！弟子云清澄也要拜宗主為師！”
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隊伍末尾蹦了出來，是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杏眼靈動，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髮間彆著的幾朵粉色山茶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鮮活。
執事長老氣得鬍子直翹，“胡鬧！雲清澄你只是第四名，按照規矩…”
“可宗主還沒說不收我呀！”少女理直氣壯地反駁，還俏皮地衝李沉甯眨了眨眼。
李沉甯看著這個活潑得過分的少女，輕輕點了點頭。
“容允岺。”李沉甯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座親傳弟子。”
一枚青玉令牌從她袖中飛出，穩穩落在容允岺面前。
少年鄭重接過，再次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周思甯。”李沉甯的目光轉向那個與周澤霖相似的少年，停頓了片刻，終究還是取出了第二枚令牌，“你既誠心求道，本座便給你這個機會。”
周思甯眼中閃過驚喜，正要上前接令，雲清澄突然竄到他前面，“宗主！那我呢？”
她仰著小臉，眼中滿是期待，髮間那幾朵山茶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清香。
李沉甯看著這個活潑的少女，問道：“你髮間的花，從何處得來？”
雲清澄摸了摸花朵，笑容明媚，“是後山摘的呀！它們開得可漂亮了，我就摘來戴著。奇怪的是，這些花從來不會凋謝呢！”
這個回答讓李沉甯眸光微動。
三百年前，她曾在後山種過一片山茶，用的是獨特的靈力滋養之法。
“雲清澄。”李沉甯輕聲道，“本座不收你為徒。”
少女頓時垮下臉，眼中盈滿失望。
“但，”李沉甯繼續道，“每日辰時，你可來藥峰尋我，本座會親自指點你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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