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岺立於她身後七尺,能聞到她袖間極淡的藥香,那是三百年藥峰草木精華浸染的氣息,清苦,沉靜,彷彿能寧定世間一切喧囂。
他悄悄將這份氣息渡入肺腑,與自己的心跳一同封存。
【七尺!容允岺你把這距離算得也太精確了!】
【剋制得讓人心疼…明明想靠近,卻又不敢】
【之之肯定察覺到了吧,她只是不說啊】
【百年了還是隻敢站在身後七尺,允岺你這個木頭!】
【之之走無情道的吧hhhhhhhhhhh】
…………
沉默良久,李沉甯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淡,“你方才說的,不止是法牒之事。”
容允岺張了張嘴,那些在腹中盤旋了許久的言語,此刻卻像被雲海吞沒,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確實有未盡之言,他想問她此行是否會有危險,想問她對萬法城可有忌諱,想問那日她獨坐觀星臺至深夜,是在看什麼,想什麼,是否…也會覺得孤寂。
但他一個字也不能問。
那是師尊。
那是宗主。
那是他仰望了整整百年的人。
“…弟子,”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幾分乾澀,“只是有些不安。”
李沉甯沒有問他為何不安。
舟首的風小了些,彷彿某種無形的屏障撐開,將凌厲的天風化作了繞指柔。
容允岺感到周身壓力一輕,抬眼,發現是師尊的護體靈光悄然外放,將他也籠了進去。
那靈光清冷如月,意外地…溫和。
“為師在。”李沉甯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清淡。
但容允岺聽見了。
他低下頭,喉頭滾動了數息,才將那驟然湧上的情緒嚥下,重新凝聚成沉穩清朗的聲音:
“是。”
【啊啊啊啊啊!之之用靈光罩他!這什麼頂級溫柔!】
【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做了…我哭了】
【允岺:師尊說“為師在”=師尊心裡有我(確信!!!!!】
【嗚嗚嗚這一對能不能有個好結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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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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