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被他親手廢掉的女人,救了他的命。這件事,他想一次就難受一次。”她頓了頓,“而我救他的時候,還說了那句話。”
“哪句話?”
“我救的是這天下的安定,不是你。”
小順子倒吸了一口涼氣,“娘娘,您…您怎麼能跟皇上說這種話啊……”
“為什麼不能?”楚沉甯看著他,嘴角勾起淡淡弧度,“我本來就說的實話。”
小順子不敢再說了,他轉身跑去找趙全安收拾屋子,心裡卻在想:皇上今晚回去,怕是睡不著了。
他猜對了。
養心殿裡,太醫正在給愛新覺羅·銘赫重新包紮傷口。
愛新覺羅·銘赫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任由太醫擺弄。
他的腦海裡一直在回放方才的畫面,那個女人用那種平靜得不像話的語氣對刺客說話,用那種清清冷冷的眼神看著他,說“我救的是這天下的安定,不是你”。
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不深不淺,剛好讓他不舒服。
她說的是實話嗎?她真的只是為了天下安定才救他?還是她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
他覺得煩躁。
“容允岺。”
容允岺跪在殿下,“臣在。”
“今晚的刺客,查清楚了沒有?”
“回皇上,刺客共十一人,已擒獲九人,還餘兩人逃竄。臣已封鎖九門,正在追查。據初步審訊,刺客是前明餘孽,混在凱旋將領的隨從裡混入宮中的。”
“嗯。”愛新覺羅·銘赫點了點頭,“今晚你救駕有功,擢升一等侍衛,賞黃馬褂。”
“謝皇上恩典。”容允岺叩首,“不過臣有話說。”
“說。”
“今晚能護住皇上,全因娘娘臨危不亂,將刺客引開。若非娘娘坐在院中應對,臣就算趕到,也來不及。臣不敢貪功。”
愛新覺羅·銘赫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烏拉那拉氏…在冷宮裡,一直都是這樣?”
容允岺低著頭,斟酌了一下措辭,“臣職責所在,偶爾巡查冷宮防務。娘娘在冷宮裡…安分守己,從不惹事。”
“安分守己?”愛新覺羅·銘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覺得這個詞用在她身上,荒謬至極。
“她在冷宮裡都做些什麼?”
“縫補衣裳,種種花草,看看書。”容允岺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彙報一件普通的差事,“冷宮裡還有其他幾位廢妃,娘娘時常照應她們。”
愛新覺羅·銘赫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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