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之前的工作經歷很豐富啊，不過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你們的名字？”面試官的聲音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霜。
章丘陵和李華的心猛地一沉，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他們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可還沒等他們說完，面試官便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們。
“行了，不用再說了，我們已經知道你們是誰了。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我們公司是絕對不會錄用的。”面試官的聲音裡充滿了厭惡。
兩人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即便換了名字，換了城市，還是逃不過被人識破的命運。
從那以後，每一次面試都是同樣的結果。他們的希望如同泡沫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破滅。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的積蓄也在迅速減少，很快就所剩無幾了。
一天晚上，兩人坐在廉價旅館的房間裡，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絕望。房間裡昏暗的燈光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就像他們心中那即將燃盡的希望之火。
“我感覺好像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們，不然怎麼會這麼巧，每一家公司都能認出我們。”章丘陵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地說道。
李華沉默不語，他又何嘗沒有這種感覺呢？可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他們在每一個角落都無處遁形。
就在這時，李華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妻子打來的電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你到底要把我們一家害到什麼地步？”妻子憤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自從你出了那檔子事，咱們家每天都有人上門來罵，我和孩子都不敢出門了！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李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滿心的愧疚與自責讓他無法開口。
掛了電話，李華像一灘軟泥般癱倒在床上，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悄然滑落。
而章丘陵這邊，也接到了家人的電話。父親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工作沒了，錢也掙不到，你還怎麼照顧這個家？”
章丘陵呆呆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曾經，他是家人的驕傲，可如今卻成了他們的恥辱。掛了電話，他望著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死寂。
許久，章丘陵艱難地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李華，咱們得面對現實了，現在到底還剩多少錢？”
李華緩緩坐起，用手背抹了抹臉上殘留的淚痕，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裡面僅有的幾張紙幣，又開啟手機檢視電子支付餘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現金就剩這一百多塊，手機裡還有不到三百，加起來也就四百出頭。”
章丘陵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咬著牙說：“這點錢，別說找新住處，連這旅館明天的房費都不夠。咱們當時走得急，大部分積蓄都在原來的賬戶被凍結了，現在真是走投無路。”
李華一拳砸在床邊的小桌上，“怎麼會變成這樣？咱們不過是接了個任務，按上頭要求寫了報道，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處處遭人唾棄，連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章丘陵苦笑著搖頭：“咱們當初就不該為了那點業績，那點升職的機會，就盲目地聽從指令，不核實訊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可咱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李華沉默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要不去借點錢？找以前的朋友，哪怕他們不幫，也不至於像這些陌生人一樣落井下石。”
章丘陵無奈地嘆口氣：“你覺得那些人現在還願意理我們嗎？出了這事兒，以前的同事朋友都對我們避之不及，說不定早就把我們拉黑了。”
李華不死心地翻出手機通訊錄，看著一個個曾經熟悉的名字，猶豫再三，撥通了一個曾經關係不錯的同事電話。電話響了許久，就在李華以為不會有人接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喂，哪位？”
“是我，李華。我……我現在遇到點困難，你能不能借我點錢週轉一下？”李華小心翼翼地說道。
“李華？你還有臉打電話來？你做的那些事，現在整個行業都傳遍了，別連累我！”對方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華拿著手機，呆若木雞，片刻後，憤怒地將手機扔在床上：“好，好得很！都把我們當瘟神！”
章丘陵望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卻照不進他們這黑暗的房間。“看來只能去試試那些網貸了，雖然利息高，但好歹能解燃眉之急。”
李華猶豫道：“網貸？那不是個坑嗎？萬一還不上，利滾利，咱們以後更難翻身。”
“可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章丘陵的聲音近乎嘶吼，“咱們要是連今晚的房費都付不起，就得流落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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