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配送總部大樓前的廣場上，清晨五點的薄霧還未散盡。
李凡站在三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工作人員正在佈置"農產品合作供銷會"的展臺。
紅色橫幅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零利潤助農"五個燙金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這是場不能失敗的戰役。
"李總，第一批農戶代表到了。"助理小陳輕叩門框。李凡轉身時，西裝下襬掃過桌角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體在昨晚的會議紀要上洇開，像極了輿情監測圖上那些蔓延的負面詞條。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被咖啡洇溼的會議紀要，眉頭微皺，旋即又恢復鎮定，抬頭對助理小陳說道：“小陳，一定要接待好這批農戶代表。他們是我們這次助農行動的核心，絕不能有絲毫怠慢。”
小陳點頭應道：“您放心，李總，我已經安排了專門的接待小組，從住宿到飲食，都做了詳細的安排，保證讓農戶代表們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李凡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除了生活上的照顧，更要關注他們的心理狀態。這次供銷會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可能不少人心裡還揣著擔憂和疑惑。多和他們聊聊，打消他們的顧慮，讓他們知道我們星耀配送是真心實意要幫他們。”
小陳認真地記錄著李凡的話，李凡接著說道：“另外，帶他們熟悉下場地，尤其是展臺的佈置。讓他們清楚自家農產品會以怎樣的方式展示，確保他們滿意。要是農戶代表們有任何改進的想法，都要認真聽取，能調整的馬上調整。”
小陳不禁問道：“李總，時間這麼緊張，要是調整會不會耽誤進度？”
李凡目光堅定地望向廣場上忙碌的工作人員，說道：“進度固然重要，但農戶的感受更重要。這次供銷會，是為他們搭建的平臺，只有他們滿意，我們的助農才不是一句空話。就算時間緊，該做的也不能省。”
小陳領悟地點點頭，李凡繼續叮囑：“還有，安排專人給農戶代表們講解下今天供銷會的流程，特別是線上直播銷售的環節。很多農戶可能不太懂網際網路銷售，要耐心細緻地教，確保他們能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這關係到他們農產品的銷量。”
小陳信心滿滿地回應：“明白，李總，我這就去辦。”
看著小陳匆匆離去的背影，李凡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目光投向廣場。
此時，薄霧正漸漸散去，陽光開始穿透雲層，灑在“零利潤助農”的橫幅上，那五個燙金大字愈發熠熠生輝。
他暗暗握緊拳頭，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這場仗，必須贏，
展區東側，五十二歲的張大山蹲在自家白菜展位前，粗糙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塑封的檢測報告。
這位種了二十年高山白菜的老農，今早三點就開著破舊的麵包車進城，車斗裡除了兩百斤白菜，還裝著全村三十戶菜農的期盼。
"老哥，星耀配送真不提成？"隔壁賣有機南瓜的趙志剛湊過來。這個95後新農人戴著最新款AR眼鏡，胸前掛著直播用的雲臺相機，與周圍樸素的菜販們格格不入。
"說是零利潤。"張大山從褲兜掏出皺巴巴的邀請函，上面李凡的簽名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但城裡這些平臺，哪個不是先騙我們入駐再抽成？去年那個什麼生鮮優選..."
突然響起的掌聲打斷了他的話。李凡出現在主舞臺，深灰色西裝襯得他眼下的青黑愈發明顯。
大螢幕亮起的瞬間，張大山的瞳孔猛地收縮——上面滾動著他們村去年滯銷白菜爛在地裡的照片。
"各位鄉親，這些畫面我們都不陌生。"李凡的聲音透過環繞音響震動著晨霧，
"去年全國農產品滯銷總量達到370萬噸，而城市菜價卻同比上漲12%。我們星耀配送要做的，就是打通這條斷裂的供應鏈。"
趙志剛的直播鏡頭掃過人群，即時彈幕開始滾動：
-【作秀吧？網際網路公司不賺錢搞慈善？】
-【坐等反轉，上次那個助農平臺捲款跑路了】
-【支援李總！我們小區菜市場已經用上星耀的系統了】
展區西北角突然傳來騷動。王春梅攥著合同的手在發抖，這個在城南菜市場擺了八年攤位的女人，此刻正死死盯著電子屏上的資料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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