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為正癱坐在冰冷徹骨的大理石地板上,背靠著那面能俯瞰整個黃浦江的、曾經象徵著他無上野心的巨大落地窗。
手機裡保薦人王磊那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絕望嘶喊,像是隔著厚重的海水傳來,模糊不清,只剩下斷斷續續的“監管…上門…爆炸…完了…”幾個詞,如同垂死野獸最後的嗚咽,反覆撞擊著他早已麻木的耳膜。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鐵水,澆鑄在他意識僅存的廢墟上。
上市夢碎,財富成灰,更要命的是那實名舉報!挪用上市資金!僱傭“銳鋒”打手!技術攻擊京西!每一條,都是懸在頭頂的鍘刀,足以將他徐為正這個名字徹底釘死在商業恥辱柱上,甚至推進監獄冰冷的鐵窗裡!
是誰?還能有誰?!劉強!那條步步緊逼、手段狠絕的瘋狗!還有那個深藏在阿里股東會陰影裡、剛剛被曾慶陽點破的孫明義!裡應外合!這是要把他徐為正,連皮帶骨,碾成齏粉!
一股濃烈的、帶著鐵鏽味的腥甜再次瘋狂上湧,堵在他的喉嚨口,灼燒著他的氣管。
他劇烈地嗆咳起來,身體弓成了蝦米,每一次痙攣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般的劇痛。視野裡徹底失去了形狀和色彩,只剩下瘋狂旋轉的、刺目的黑白噪點,以及窗外那片被霓虹強行撕裂的、沉沉的夜幕。
就在這時——
砰!砰!砰!
辦公室沉重的實木大門被從外面用近乎粗暴的力量猛地拍響,聲音急促、沉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威壓,瞬間蓋過了地板上手機裡王磊那微弱絕望的呼喊。
“徐為正先生!我們是證監會稽查總隊聯合市場監管總局調查組!請立刻開門配合調查!”
冰冷、刻板、毫無感情色彩的宣告,如同三九天的冰錐,狠狠鑿穿了辦公室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寧靜,也徹底鑿碎了徐為正僅存的那一絲絲僥倖。
來了!來得如此之快!快得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劉強…這是連最後一絲體面都不打算留給他!要在他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刻,將他剝光了示眾!
門外的拍擊聲更加急促,如同催命的鼓點。“徐先生!請配合!否則我們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徐為正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隔絕著審判的大門,恐懼和一種被徹底剝奪尊嚴的狂怒在胸腔裡瘋狂衝撞。
他猛地用手撐地,想站起來,想維持住最後一點所謂的“徐總”的體面。然而,雙腿如同灌滿了冰冷的鉛水,軟得沒有一絲力氣。他剛支起一點身體,手肘一軟,整個人又重重地砸回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門外的拍擊聲停了。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金屬機括轉動的聲音。清晰、冰冷、無情。
咔噠。
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
另一邊,
ai研究室內。
宋安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猛地一頓,剛簽下的檔案末尾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財經推送的彈窗像枚炸雷,在他眼前炸開——“美團外賣上市程序緊急叫停,實控人徐為正涉嫌多項違法被聯合調查組帶走”。
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霜。“廢物。”低罵聲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上市前夜功虧一簣,還把自己折了進去,徐為正這步棋走得蠢得像頭豬!
“備車!去每團總部!”宋安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甩在肩上,快步衝出辦公室,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又急又響,驚得秘書連忙跟上。
電梯裡,他點開加密通訊錄,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滑動,撥通了每團幾位核心高管的電話,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現在、立刻、馬上到總部頂樓會議室,十分鐘後開會。誰遲到,直接捲鋪蓋滾蛋。”
。廈大璃玻的OGOL團每著印棟那遠定鎖窗車過已目的安宋,庫車下地出駛剛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