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沒輕沒重！完全失控了！徐總，真不是我指使他下死手啊！我…我哪敢啊！”
“失控？一句失控就完了？！”
徐為正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張彪？好，很好。他是你的人，是你找的！是你指使去‘教訓’京西騎手的！現在，事情鬧得比天還大！全國的眼睛都盯著！熱搜爆了！官媒下場了！警察在抓人！你告訴我，怎麼收場？！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你知不知道，就憑這段影片，就憑你和他那些見不得光的聯絡，劉強那個瘋子能直接把我們整個集團拖進泥潭裡！
他已經在放我們‘星耀計劃’的黑料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壟斷！意味著不正當競爭！意味著我們會被罰得傾家蕩產！意味著我徐為正，和你吳終天，都得洗乾淨屁股去坐牢！你懂不懂？！蠢貨！”
“徐總…徐總…”吳終天徹底崩潰了，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我…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還有老婆孩子…徐總…求您了…”
那卑微到塵埃裡的哭求，像一根冰冷的針，反而刺得徐為正一個激靈，讓他從暴怒的巔峰稍稍跌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水澆頭般的恐懼。
完了。吳終天這個廢物靠不住了。必須自救！必須立刻止損！
“閉嘴！哭有什麼用！”徐為正厲聲打斷他，聲音急促而神經質，
“現在！立刻！馬上！把你跟那個張彪所有的聯絡記錄！轉賬記錄！通話錄音！所有東西！全部銷燬！一點痕跡都不要留！聽懂了嗎？！立刻！馬上！現在就去辦！”
“是…是！徐總！我馬上去辦！馬上去！”吳終天如蒙大赦，連聲答應。
“還有，”徐為正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那個張彪，還有他手下那幾個混混…
讓他們立刻滾出這個城市！滾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回來！告訴他們，敢被抓到亂說話…後果他們自己清楚！你親自去辦！立刻！現在！”
“明白！明白！我這就去！”
“滾！”徐為正狠狠掐斷了電話，彷彿多聽一秒那懦弱的聲音都會讓他爆炸。他像虛脫一樣，重重靠回椅背，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冷汗。
不行，光堵住吳終天和張彪的嘴還不夠。劉強那邊…必須立刻安撫！必須讓他停下來！必須讓他別把火燒到集團身上！
他再次拿起手機，這一次，手指抖得更厲害了。翻出那個幾乎從未撥過的、屬於劉強的私人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積蓄畢生的勇氣和演技，才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等待音。
嘟…嘟…嘟…
每一聲都敲在徐為正緊繃的神經上。時間從未如此漫長。
終於，電話被接通了。
沒有預想中的咆哮或質問，聽筒那頭，只有一片死寂。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的死寂。
但在這片死寂之下，徐為正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背景音。
那是一種…極其沉悶、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聲響。
是影片！是那段該死的、迴圈播放的影片！是鐵管砸碎膝蓋骨的那聲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