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能和功能會受限。”陳哲指出，“瀏覽器環境無法呼叫很多本地API，多模態輸入輸出也會受限制。”
“還有一條路。”宋安開口，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既然移動端可能被封，我們就全力鞏固PC和企業市場。同時……”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啟動‘小藍盒子’計劃。”
“什麼盒子？”
“一個預裝了小藍系統的輕量級計算裝置。”宋安在白板上畫出示意圖，“類似智慧音箱，但更強大：帶螢幕、攝像頭、麥克風陣列，可以放在桌上，透過語音和觸控互動。它不依賴任何現有作業系統，基於我們自己的輕量級Linux核心。”
會議室一片寂靜，接著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宋總，這相當於我們自己做硬體了。”李娜首先反應過來，“研發、供應鏈、生產、銷售……完全不同的領域，需要巨大投入。”
“而且會直接與梨子、谷格的智慧家居產品競爭。”霍桑透過影片接入，“甚至可能被看作更大的威脅——從軟體到硬體。”
“正是因為威脅更大，他們才更難封鎖。”宋安說，“如果使用者買的是深藍的硬體產品，梨子和谷格無權干預裡面執行什麼系統。而且，一旦硬體鋪開，我們就有了自己的生態入口。”
他環視眾人：“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激進。但如果我們預判對手會在移動端築起高牆，那麼與其撞牆，不如開闢新戰場。智慧音箱市場還在早期，真正的AI原生裝置還沒有出現——這就是機會。”
“時間視窗呢？”林薇問。
“六到九個月。”宋安說，“我們需要在梨子和谷格反應過來之前，推出第一代產品。不必完美，但必須足夠好用，能展示小藍的全部能力。”
“資金從哪裡來？”李娜問出最現實的問題。
“微硬。”宋安說，“今天的成功會讓他們更堅定支援我們。我們可以提議成立合資公司，專門負責硬體業務。微硬提供資金和供應鏈經驗，我們提供技術和設計。”
會議持續到深夜。爭論激烈，但最終，團隊達成了共識：啟動“小藍盒子”作為戰略備選方案，同時繼續最佳化PC端和網頁端體驗，多線並進。
散會後，宋安獨自留在會議室。
他開啟平板電腦，看著全球各地使用者分享的使用小藍的體驗影片。有學生用它輔導功課，有程式設計師用它除錯程式碼，有作家用它激發靈感，有老人用它學習新技術……
影片評論區，很多人用不同語言寫著同一句話：“這才是我期待的AI。”
宋安想起父親曾說過：真正的技術革命，不是巨頭規劃出來的，是使用者用雙手投票選出來的。
今天，三百萬使用者投了票。
明天，可能會有三千萬，三億。
梨子和谷格可以築起高牆，但使用者對更好體驗的渴望，永遠會找到越獄的通道。
而深藍要做的，就是成為那條通道。
窗外，京都的夜色深沉。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隱約透出微光。
新的一天即將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