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打字。
我們為什麼拒絕閹割?
小藍之所以特殊,不是因為它的介面多漂亮,不是因為它來自哪個國家,而是因為它代表了一種可能性:一個真正理解人類意圖、能輔助而非替代人類思考的AI工具。
如果移除多模態理解能力,盲人使用者將無法透過影像描述“看見”世界。
如果移除程式碼生成能力,年輕開發者將失去最耐心的程式設計導師。
如果移除複雜的推理鏈條,研究人員將無法用它探索思想的邊界。
閹割小藍,不是修剪枝葉,是砍斷主幹。那將不再是“小藍”,只是一個頂著名字的空殼。
我們為什麼拒絕技術審查?
郵件中“透過合資公司進行二次開發和技術稽核”的措辭很委婉。翻譯成直白的語言是:請將你們的核心技術架構交給直接競爭對手解剖學習。
這不是安全審查,這是技術掠奪。
深藍開源了“盤古”基礎模型,因為我們相信開放能推動進步。但我們不會在槍口下開放,不會在威脅下交出最核心的互動框架——那是我們團隊數千個日夜的心血結晶。
我們為什麼拒絕以國內市場為要挾?
“如果不合作,某些市場可能對未透過‘國際安全標準’的產品實施更廣泛限制”——這是郵件中最令人不安的部分。
用簡單的話說:如果你們不在國際上屈服,我們就在你們的本土市場製造麻煩。
這種邏輯令人不寒而慄。它意味著,數字世界的規則不再是技術優劣、使用者體驗、公平競爭,而是赤裸裸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寫到此處,宋安感到一陣寒意。他知道這封信一旦發出,就沒有回頭路了。梨子和谷格可能會在24小時內啟動對華國市場手機的封鎖,投資者可能會集體撤資,公司的現金流可能會在幾個月內枯竭。
可如果深藍屈服了,這些使用者將再也用不到完整的小藍。更重要的是,整個行業將傳遞出一個訊號:任何挑戰現有格局的創新,都會被系統性地扼殺。
宋安繼續寫。
那麼,我們有什麼替代方案?
既然某些大門對我們關閉,我們就建造新的入口。
今晚零點,小藍全球網頁版全球上線:無需安裝,透過瀏覽器即可使用85%的核心功能。雖然效能略遜於原生應用,但它不會被任何作業系統封鎖。
我們知道這個方案不完美。網頁版有效能限制。
但至少,它們是自由的。
至少,它們不給使用者設定圍牆。
至少,它們不要求任何人下跪。
最後,致我們的使用者:
如果你因為使用小藍而遭遇裝置限制,我們深感抱歉。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技術的錯,而是某些力量試圖控制技術進步軌跡的必然結果。
如果你因此選擇離開,我們完全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有自己的現實要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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