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剛走進前院,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撲鼻而來。他順著香味,徑直來到月亮門這兒。一眼就瞧見掛在大門上的小籃子,香味正是從籃子裡散發出來的。
“咦?周旺財這傢伙回來了嗎?”棒梗心裡嘀咕著,左右瞧了瞧,發現周圍沒人。他眼睛一亮,迅速去取下籃子。
開啟一看,裡面有三根烤肉串,上面撒著一層紅紅的辣椒粉。
棒梗平日裡也能吃辣,在他看來,有點辣味的烤肉串更對胃口,當下口水就忍不住流了出來。“哈哈,終於逮著機會了,周旺財這傢伙也有疏忽的時候。”
棒梗不敢把肉串拿回家,擔心被家人責罵,更怕被奶奶分走他的“美味”。
於是,他提著籃子,一溜煙跑出大院。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迫不及待開啟籃子,抓起烤肉串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串剛一入口,濃烈的辣味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將棒梗的口腔淹沒。他眼睛瞪得老大,喉嚨彷彿被熊熊烈火灼燒,本能地想把肉吐出來。可又實在捨不得浪費這好不容易等來的烤肉,便硬著頭皮嚥下去。
沒過一會兒,棒梗的臉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嘴唇也被辣得腫了起來。
他一邊瘋狂地在嘴邊扇風,試圖驅散口中的辣味,可變態辣椒粉的威力絲毫不減,反而愈演愈烈。
“咳咳咳……這是什麼辣椒,怎麼這麼辣!”棒梗一邊咳嗽,一邊還在原地直跺腳。
無奈之下,棒梗提著籃子,火急火燎跑回院子裡的水龍頭旁。擰開水龍頭,大口大口地灌起水來。冷水暫時緩解了口腔的灼燒感,可肚子卻開始翻江倒海。
“哎喲,我的肚子……”棒梗捂著肚子,臉色煞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再也站不穩,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衣領。
這時,賈張氏從屋裡出來,看到棒梗這副模樣,瞬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身邊。原本眯縫著的眼睛瞪得滾圓,扯著嗓子尖叫道:“我的小祖宗啊,這是遭了什麼罪!”
賈張氏肥胖的身子蹲在地上,雙手在棒梗身上慌亂地摸來摸去,嘴裡唸叨著:“是不是有人給你下毒了?到底是誰這麼缺德!”
棒梗不停地吐著口水,手指著水龍頭旁的小籃子,嘴巴一張一合,含糊不清地說:“辣……辣洗窩了。”
賈張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籃子裡剩下的烤肉串,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她伸手抓起一根烤肉串,放在鼻子下使勁嗅了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味道不對勁!肯定是有人故意害我孫子!”
隨後,她轉頭看向棒梗,問道:“乖孫,你老實跟奶奶說,這烤肉串哪來的?”
“周……周旺財家。”棒梗眼神閃躲,吞吞吐吐地回答。
“走,找他算賬去!”賈張氏站起身,拉著棒梗來到前院。
她雙手叉腰,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子,對著月亮門大聲叫罵:“周旺財,你這個挨千刀的!我孫子跟你無冤無仇,你居然下此毒手,給我滾出來!”罵聲在院子裡迴盪,瞬間吸引了鄰居們出來看熱鬧。
就在這時,周旺財慢悠悠地從東跨院走出來,手裡搖著一把蒲扇,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賈張氏,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難不成是吃了辣椒,火氣沒處撒?”
賈張氏一聽這話,氣得渾身直哆嗦,衝過去就要跟周旺財拼命:“你個天殺的,還敢在這兒裝蒜!給我孫子吃那麼辣的烤肉串,不是你害他,還能是誰?”
周旺財輕巧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賈張氏的攻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說:“賈張氏,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烤肉串是我掛在月亮門上的,我剛才掉了東西出去找了會兒,回來就發現烤肉串不見了。我可沒請你孫子吃,是他自己偷拿的,吃壞了肚子,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賈張氏一時說不出話來,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撒潑道:“就算是我孫子拿了,你也不能放這麼辣的辣椒啊!這不是存心害他嗎?”
周旺財冷笑一聲:“我放什麼調料是我的自由,誰讓你孫子手腳不乾淨?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孫子偷我烤肉串的事,打算怎麼解決?”
賈張氏轉頭向圍觀的鄰居們哭訴:“大夥評評理,周旺財這不是欺負人嘛!明知道孩子嘴饞,還弄這麼辣的肉串,這不是存心折磨人嗎?”
周旺財冷笑一聲,手指著賈張氏,對鄰居們說道:“大家也都清楚棒梗平時的所作所為。我把肉串掛在門上,是他自己偷偷拿的,怎麼現在反倒誣陷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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