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一大家子圍坐在餐桌旁,許家老爺子許振邦和老太太劉愛蓮坐在主位。
大兒子許士昌坐在老爺子身邊,小兒子許士傑坐在老太太身邊。
許士亨坐在大哥許士昌身邊,其他兒媳孫子孫女坐在餐桌下首。
從座位分佈就能看出家庭地位,老爺子器重長子,老太太寵愛幼子,許士亨身為老二夾在中間兩頭不受寵。
許家根基是遠洋航運,副業是進出口貿易。
老爺子許振邦年紀快七十歲了,身體狀態和精力逐年下滑,尤其最近兩年尤為不濟,萌生退休之意。
現在把航運生意一半暫時交給大兒子管理,一半交給小兒子管理,邊緣副業貿易公司交給許士亨管理。
許士亨從周旺財那裡買了百年人參和人參滋補酒回來給許振邦補身體,那顆百年人參和人參滋補酒效果都很好,讓許振邦精力恢復了不少。
從那以後許振邦對許士亨的態度改變了一些,今天許士亨說買了上好的人參回來燉雞湯孝敬他,這讓他很是高興。
許振邦抬眼看向身側的許士亨,眉眼間難得褪去往日的冷淡,語氣鬆快柔和:“阿亨,難得你有心。
上次那支老參我喝了半月,夜裡失眠頭痛的老毛病緩和大半,今日這鍋湯聞著藥香醇厚,想來品質不低吧?”
“爸,這支人參是我花高價在朋友店鋪裡買的,他說是15年的人參,藥效很好。”許士亨笑著說道。
一旁的許士昌聞言提醒道,“二弟,15年的人參藥效能好到哪裡去,你可別被人騙了。”
另一邊的許士傑跟著附和,“對呀,二哥,15年的人參不少藥鋪都有賣的,算不上多麼稀罕,要是太貴了可不划算。”
兩人表面看似關心許士亨,實際上巴不得他上當受騙。
許士亨笑了笑,篤定地說道,“大哥、三弟,你們多慮了。
這賣野山參的朋友是我的生意合夥人,他肯定不會騙我的。”
他拿起湯勺,親自舀出一碗參雞湯遞到老爺子面前,“爸,您先嚐嘗味道怎麼樣,這湯我讓保姆燉了四個多小時。”
許振邦接過白瓷湯碗,指尖先觸到溫潤的碗壁,鼻尖一湊,清潤綿長的參香順著鼻腔漫開。
他舀起半勺淺琥珀色的湯汁,輕輕抿入唇間,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沉落四肢,身體的倦意瞬間消散大半。
他緩緩舒出一口長氣,眉眼舒展,“味道還不錯!
阿亨,這人參你花了多少錢?”
許士亨笑著說道,“爸,您喜歡吃就好。我也沒花多少錢,1200香江幣一兩,這支人參2000多塊錢。”
許振邦抬眼掃過許士昌、許士傑二人,語氣帶著幾分肯定:“阿昌、阿杰,你們跟阿亨學著點,只要人參好,多出點錢也不算虧。”
許士昌臉色微微一僵,端起玻璃杯抿了口洋酒,嘴上依舊不肯服軟:“爸,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同樣是十五年參,無非是店家炒作抬價。
真要調養身子,我下週託南洋商行的渠道,收幾支二十年純野山參回來,藥效必然比這個強。”
許士傑在一旁連忙搭腔,眼底藏著一絲輕慢:“沒錯,二哥怕是被合夥人的情面絆住,不好意思砍價。
上環南北行我熟,同等十五年參,六百香江幣一兩就能拿下,一千二一兩屬實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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