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盯了自己滿臉怒氣的爹一眼,也不說話,賭氣似的把頭撇到一邊,那裡是剛剛飛躍上房頂的大哥呂仁。
呂仁連忙走上前去,先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後拜見了幾個家主,條理清晰的說明了情況,並道歉。
呂家家主瞪了一眼呂慈:“一點小事而已,要有饒人之處,別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哼!”呂慈冷哼了一聲,歪著頭,把烏青眼和微微有些腫脹的臉撇到一邊。
我吃虧了,你還訓我,這次,明明是我有理,陸謹拉偏架……呂慈心裡不痛快,卻也不是傻子,看得清場合,所以倒也沒表現出來。
“嗨呀,多大點事,年輕人,就應該氣盛一點,當年咱們不也是一路打打鬧鬧過來的嗎?”
王家家主倒是哈哈大笑道,同時目光環視周圍。
一眼就看到了旁邊街上,自家那不爭氣的小子,正一臉狗腿地跟在一個小胖妞身邊噓寒問暖,關鍵那小胖妞還一臉不耐煩。
他頓時就笑不出來了,不怕不識人,就怕人比人,想他英明一世,智謀和手段都是一等一,怎麼生個兒子就這麼不爭氣?
眼前這倆渾小子雖然為了屁大點事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但好歹也知道爭強好勝啊,大丈夫何患無妻,你跟在一個女子後面團團轉,像什麼話?
王家家主覺得,回去之後,要給自家這小子特訓一下,天賦不行,也要有點謀略啊,再這麼下去,廢了啊!
隨後,陸宣和呂家家主各自象徵性的訓斥了幾句,便帶著陸謹和呂慈離開了。
沒了熱鬧看,圍觀的群眾也散了。
水道中間,破損的畫舫上,豐平有些垂頭喪氣的坐在角落裡,靜靜看著不遠處的火盆。
今天確實有些受打擊了,山上修行辛苦,這次來到江南之地,本想著租個畫舫,一面展示一下自己的控火手段,一面賺點外快。
卻不曾想,被那瘋狗盯上,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場,還打輸了,畫舫也被打壞了。
這個畫舫是租的,要賠錢啊……
“瘋狗,欺我太甚!”
“啪嗒!”
這時,一個袋子落到他的跟前,袋子的口沒有封嚴實,能看到裡面白花花的銀元。
“這是……”
豐平剛想抬頭,只覺得眼前一暗,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張之維如山一般佇立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陽光照在張之維身上,投落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豐平。
直面張之維,豐平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只感覺到投落到他身上的陰影就彷彿一隻大手,把他攥住了,讓他莫名生出一種不敢反抗的情緒。
真是……怪物一樣的存在!
這是豐平對張之維的第一印象。
但下一刻,這就高大的怪物,就盤坐在了他的面前,身上那股氣勢驟然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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