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彷彿穿破了大殿的屏障,震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有人猛地皺起了眉,有人拳頭緊握,眼中泛起憤怒之色。
而她繼續說道:“我爹最後殺了那兩個人,可那一刻,他已成了他們要的‘罪人’。”
說到此處,李子清忽然重重跪下,淚水如珠,簌簌而落。
她的唇角已被咬破,血絲緩緩滑下,卻全然不覺。
她的聲音彷彿從胸腔中撕裂而出:“陛下,請為臣女做主!”
一時間,正陽殿上靜得幾乎落針可聞。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
一股濃重、近乎令人窒息的壓抑,在空氣中緩緩擴散。
那些老臣、宿將,此刻都低下了頭,眼神複雜。
許多年輕官員,更是臉色鐵青,手掌顫抖。
王恆眉頭緊蹙,心中更是沉重。他的目光落在王武身上,眼神冷了幾分。
原來如此。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王武近日如此惶惶不安,為什麼他屢次暗中託人打探六皇子行蹤——
原來真相竟如此殘酷!
寧龍的面色已由凝重轉為陰沉。他的指節輕敲龍椅扶手,發出低沉的迴響。
他心中翻騰不已。若李子清所言為真,那自己……
豈不是親手冤殺了一個真正忠臣?!
沉默中,寧龍緩緩開口:“凡兒——可查出這事,是誰所為?”
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彷彿風雨欲來前的雷聲低鳴。
寧凡拱手上前:“回稟父皇,查出來了。”
“此事的幕後之人,正是如今的戶部尚書——王武!”
話音落下,殿中一陣譁然。
無數道目光齊齊轉向王武,震驚、不信、怒意交織。
王武臉色驟變,頓時跪倒在地,語聲發顫:
“啟稟皇上,冤枉!冤枉啊!不是臣,臣未曾做過此事!”
他轉頭看向寧凡,語調陡然帶怒:“六皇子殿下,您雖貴為皇子,但也不能憑空冤枉大臣啊!”
此言一齣,眾臣內心紛紛起伏——確實,雖有李子清之言,但若無證據,也難以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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