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藏得這麼深……”
他聲音沙啞,甚至帶上了幾分撕裂。
他本不想暴露身份,更不願動用這隻本命魂蠱。
那是他在百蠱門覆滅前最後得到的傳承之物,孕養多年,只為搏命之時一擊必殺。
可如今,這道殺招卻被人輕易抹去。
他低頭看著腳邊那灘黑色蠱蟲的屍骸,喉頭微顫,一絲絕望從眼底爬起。
“看來最後的贏家,是我。”
戚南荒的聲音這時終於響起,他身上滿是血跡,口鼻之間也隱隱有傷,但此刻他依舊咧嘴笑了出來,笑得暢快無比。
“你藏得深,我比你更深。”
他說,“你以為你可以顛覆北荒,掀起風浪,結果卻連自己都保不住。”
他緩緩走近厲秋羅,腳步雖然沉重,卻步步踏在對方心頭。
“知道為什麼北荒只有三大寨子嗎?”
“不是因為沒人敢挑戰,而是因為我們從不留敵人。”
“現在有四大寨子了,荀破能成為新貴,是因為他配。”
“而你……連個狗都不如。”
說罷,他猛地揮手。
那名蠻荒人應聲而動,宛若一道狂風驟起,五指張開如鐵鉗,一掌拍向歷秋羅的心口。
“轟!!!”
厲秋羅雖然拼盡全力抵擋,衣袍炸裂,血肉橫飛,但之前戰鬥損耗太多,再加上心神失守,根本無力對抗。
他身形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地面,口中噴出大片血霧,眼中神光徹底湮滅。
他不甘地看著夜空,嘴唇翕動,卻終究再發不出聲音。
——百蠱門,滅於昔年;餘孽,如今徹底歸塵。
戚南荒上前一步,伸手將那枚殘破的藏寶圖緩緩撿起,眼中戰意不減,反倒愈發熾烈。
他沒有多說話,轉身帶著那名蠻荒武者一步步走向荒關之外,腳步堅定,背影孤傲。
人群中,有人心生貪念,但只看了那蠻荒人一眼,便再不敢動彈。
那是一頭狼。
一頭站在獵人屍體上的、剛剛吃飽的野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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