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禮怔了一下,隨即拱手笑道:“這是我的職責,自當陪同。”
——心中卻不免腹誹:
原來是真膩了……這皇子果然來此只是消遣的啊!
?
半個時辰後,寧凡與秦禮一同乘上了一輛雕花青漆馬車。
蘇蘇騎馬相隨,十數名隨行侍衛緊緊圍繞,旗幟高揚,在街道上緩緩前行。
隨著車轔轔聲響響起,整隊緩緩駛出鳴沙城。
寧凡掀起車窗簾,看著街道兩側熙熙攘攘的早市人群,目光微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人群中的動向。
而城外,在逐漸偏遠的官道上,行人愈發稀少,逐漸變成三三兩兩的馬隊與駝商。
他們或揹著布包,或押著貨車,一眼望去,多數臉生未曾見過,神情卻透著些許急切與試探。
秦禮也注意到了,皺了皺眉,低聲嘀咕道:“這些商賈怎麼一個個都往北邊跑?”
“是聽說邊關安寧了?還是……哼,難不成他們也打算走北荒那條路?”
寧凡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但在心中,他已然明瞭。
“看來李雲辦事的確有效率啊。”寧凡微不可察地低聲喃喃。
隨著行程推進,路況逐漸變得崎嶇。
山勢漸起,黃沙染地,風聲獵獵,行軍變得愈發艱難。
馬車在陡坡間顛簸,寧凡時不時抱怨一句“怎還沒到”。
秦禮在旁也只能苦笑應對:
“殿下莫急,這邊關位於北境之端,自古易守難攻,自然不在咫尺。”
但在心底,他卻已經悄悄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個耐不住勞苦的紈絝。
幾個時辰後,終於,在日頭偏西之際,他們抵達了邊關。
那是一座巍峨的關城,佇立在山隘之間,黑石築城,紅磚鋪道。
高達十數丈的城牆上佈滿箭塔與望樓,金屬器具反射著耀眼光芒。
城門之上掛著一塊沉重的銅匾,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天斷關”
天斷關,北荒與大玄之間的第一道防線。
它如同一柄巨劍,橫插在大漠與山地之間,天險與人力之合,構成了數百年來抵禦蠻荒侵襲的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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