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人已經在南境查探數日,發現數位重臣突然‘閉門養病’。”
“而一些並不當權的宗室卻開始頻繁露面。”
“我懷疑,他們在掩蓋什麼。”
姜飛沉默不語,他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腰間佩刀的刀柄,神情極為凝重。
寧凡沒有繼續給他時間沉思,話鋒一轉,驟然切入更深的層面:
“大將軍,我不與你玩那些拐彎抹角的話了。”
他雙肘壓著案桌,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平靜卻令人不寒而慄,“你怎麼看我大玄的朝堂?”
姜飛猛然抬頭,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警覺。
“你覺得,若父皇百年之後,誰最可能繼承皇位?”寧凡直白地丟擲了這個問題,毫不避諱。
這一問,不啻於一顆石子丟入沉寂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姜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呼吸稍稍沉重。
他當然明白,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閒談,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試探”,甚至是“挑選”。
試探他的態度,挑選他的位置。
“殿下……”姜飛緩緩開口,語調低沉,“末將只是一介武夫,從不參與朝堂之事……”
“別急著拒絕。”寧凡輕輕一笑,眼神鋒利。
“大將軍,您能在北荒鎮守十年,從一個無名小卒做到封疆大將軍,不可能是簡單的‘不問政事’。”
“有些話您或許不說,但不代表沒想。”
“這世道動盪,邊境不安,蠻荒虎視眈眈,大秦野心勃勃。”
“若將來朝局動盪,新的帝王登基,您覺得,哪一位才最有資格帶領大玄繼續抵禦外敵,守護百姓?”
這一問,比之前的都更為直接。
姜飛呼吸明顯一滯。他不是傻子,這種話已經是生死線上的試探。
答得好,是扶龍之臣;答得不好,輕則被邊緣化,重則禍及滿門。
姜飛緊盯著寧凡,眼神銳利,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沒聽說六皇子寧凡,傳聞紈絝無能,終日酒色犬馬,如今站在眼前之人。
字字句句皆鋒芒畢露,處處試探,他已經察覺到面前這位殿下並非池中之物。
良久,他才沉聲道:“末將不敢妄言。”
“這不是妄言。”寧凡站起身,走到姜飛身旁,低聲道:“這是大玄的未來。”
姜飛抬頭看著他,神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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