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後,天斷關的大營裡一切井然有序,北風吹過蒼涼的邊塞。
帶著一絲肅殺,也吹開天幕上堆積的雲層,露出一角蒼青的天空。
晨曦照在天斷關的牆垛上,映照出一片肅然而威武的光輝。
碉樓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士卒們身披甲冑,排列整齊。
晨練的號角一聲接一聲,在荒涼的大漠裡久久迴盪。
大玄的皇城裡,早朝已經在晨曦微光裡散盡,文武百官按照往常的步調退去。
身影穿行在殿階之間,肅靜而秩序井然。
碧琉玉階之間只剩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昭示著一夜的平靜過去。
一紙公文封好了印,身著赤紅官服的官吏快步離開。
攜帶著屬於皇權和命運的訊息,奔赴遠方。
而遙遠的大秦境內,蘇淺淺一行人已經順利跨過大梁邊境,進入秦境。
大秦的官道兩旁,老樹枝葉在微風裡晃盪,疏影橫斜,照在車轅和車簾之間。
一隊車駕穩穩向前,車身鐫著大梁的徽記,在秦國的晨光裡顯得有些異國的疏離。
蘇淺淺靜坐車中,身披一件雪白狐裘。
纖細的手指若有若無摩挲著車窗上的一點溫潤碧玉,眸光悠悠,若有所思。
她身旁,一個親信侍女一絲不苟地為她倒上一杯碧螺春。
車輦裡安靜極了,只有茶水傾入杯中時微微發出的聲響。
她一手掀開車簾,眺望著窗外陌生而遼闊的大秦土地。
心裡一時間說不清是安穩還是忐忑。
一路上,和預想中一樣,並未出現任何意外,彷彿一切都在按著軌道行進。
說來也對,這裡是大秦,雖然自己身為大梁公主,行事難免惹人猜忌。
可也沒什麼蠢貨會貿然而來,更沒有不長眼的人敢插手這樁事務。
更何況……她心裡一頓,微微一嘆,想起遠在北荒天斷關的那個人。
寧凡,那位讓自己說不清是希望他出現,還是害怕他出現的人。
手裡一封封從北荒傳來的密信,早已讓她知曉,寧凡尚在天斷關,並未離開半步。
他和一眾北荒將士共處一處,每天和他們同吃同練,身影已經完全融入軍營裡。
這個訊息讓她心裡一鬆,又微微一緊。
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欣喜,甚至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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