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溫對火藥反應的壓制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嚴重。”
他開口,聲音沉穩如寒潭,“掌心雷在大秦軍中或許可用。”
“但在我們這裡,尤其是落鷹澗這種晝夜冰雪不息的地形,極易啞火。”
“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工坊派來的匠師團站成一列,寒風從帳篷簾隙中灌入。
裹著雪沫,打在他們的臉上如刀割。
他們的鼻尖被凍得通紅,卻無人退縮。
“密封改良,裝藥精準,低溫觸發裝置。”
“這三項,五日內,務必拿出初步改進方案。”
周拓將啞雷遞還,“我們不能再讓士兵用自己的命去替它驗貨。”
“是!”匠師們齊聲應命。
帳外,飛羽營戰士正默默為陣亡將士掩埋。
沒有太多哭嚎,只是靜默而沉重地一鍬鍬剷起冰雪,鋪蓋其上。
周拓負手立於帳口,望著被風雪吞噬的澗口。
他記得那些死去的名字,一個也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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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靜思堂。
幽石密室內,潮溼氣息如蛇般纏繞。
牆面泛著青灰色的光斑,地面冰冷潮滑,透出凝固的黴味。
蘇淺淺睜眼,眼底映著牆角那盞豆大的油燈光點。
她抱膝坐起,外衣已穿得發舊,袖口沾著些許塵汙。
但她的神情仍冷靜如初,仿若一尊尚未被風雨摧折的雕像。
她悄然伸手,從枕下摸出那枚紙卷——紙質粗糙,上有小篆細字,僅一寸長。
她將其藏入髮髻中,重新理了理鬢髮。門外,啞嬤照舊送來食盒。
她步履無聲,將食盒擱於石桌之上,離開前。
手指在石壁某一角輕敲了三下——那是約定的安全暗號。
蘇淺淺目光微動,心中一緊。
她坐於石桌旁,拆開食盒,飯菜冰冷,早已失去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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