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撲面而來,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血脈在瘋狂嘶吼,似乎要掙脫她的掌控。
她感覺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的疼痛,彷彿下一瞬便會徹底崩裂。
體內湧出的熾熱力量不斷衝擊著她的經脈,燒灼著她的血肉,讓她幾乎要被這股力量吞沒。
她的眼前已不再是單純的戰場,而是一幅血與火交織的幻象。
赤月墜落,山河燃盡,無數白骨在火海中哀嚎。
耳邊的吶喊、戰鼓、爆裂聲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若隱若現的低語,那些聲音古老而冰冷,彷彿在召喚她墮入火的深淵。
塵妤站在她的身側,面具下的眼神冷峻如刀,死死盯住淺淺那逐漸泛紅的雙瞳。她一掌壓在淺淺的肩上,沉聲喝道:
“穩住!火不是你的敵人,它本該是你的血脈。若你被它吞噬,你便失去了主宰的資格!”
淺淺咬緊牙關,鮮血從唇角溢位,她的身體在顫抖,卻仍然努力抬眼望向戰場。
火光下,寧凡的身影清晰映入眼中,那背影堅定如山,立於烈火與風潮之間,不曾退讓。
那一瞬,淺淺心底被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擊中,她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手指緩緩攥緊。
她低聲呢喃,聲音幾不可聞:“若連他都不曾退後,我又怎能讓這火焰將我壓垮?”
血脈的暴動逐漸被壓制,但那股熾熱仍在體內潛伏,像隨時可能吞沒她的野獸。塵妤收回一絲氣息,目光依舊凝重:
“這是第一步。你若能在赤月下掌控火脈,便可在未來的劫火中存活。
但若不能……”她未說完,話音便消散在轟鳴的火潮中。
戰場上,火浪並未停歇。
谷口裂隙中再次湧出更為熾烈的火柱,猶如巨蛇狂舞,沖天而起,掀翻了成排的盾牆。
數名士卒被捲入火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頃刻間化為焦黑的灰燼。
即便如此,陣列依舊死死守在原地,沒有潰散。
“再退一步,全軍皆亡!”寧凡冷聲喝道,他的聲音穿透戰鼓與火浪,直抵每一名士卒的心底。
韓烈咬緊牙關,帶著親衛持槍衝到最前方,硬生生頂住了又一次火浪衝擊。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卻仍然咆哮:“若我死在此處,便以屍骨築城!”
這一聲嘶吼,讓無數瀕臨崩潰計程車卒重燃鬥志。
鐵甲在火光下鋥亮,他們腳步沉重卻沒有退縮,反而齊聲吶喊,聲浪直衝夜空,蓋過了深淵谷中那古老而混亂的轟鳴。
天地震動,赤月流血。火與血交織的夜,彷彿沒有盡頭。
然而寧凡心底很清楚,這才僅僅是開始。
深淵谷的地火不過初醒,真正的浩劫,還在更深處等待著他們。
他抬眼望向赤月,眸中閃過冷厲的光芒,心底默聲道:
!戰一數命這與,上之火烈於立,一以凡寧我讓便那,河山盡焚火以要真命天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