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赤月墜落,大地崩裂,自己立在無盡火海中,四周是焦土與白骨。
無數雙目在火光中張開,盯住她,呼喚她,誘惑她。
她的手指顫抖,額頭冷汗與血水交織。
體內的火脈幾乎要脫離掌控,她感覺血液已不再是血,而是滾燙的岩漿,在血管裡嘶吼奔騰。
“寧凡……”她低聲呢喃,目光模糊地望向戰場。
戰場前線,寧凡迎著火柱而立,手中長槍寒光凜冽。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顯得孤絕,卻堅不可摧。
那一瞬,淺淺心底彷彿被某種力量拉扯,強行將她從火海幻象中拽了回來。
寧凡沒有回頭,他的聲音沉冷而堅定:“鐵騎——隨我破陣!”
隨著這聲怒喝,數百鐵騎自陣列後方殺出。
馬蹄踏裂焦土,火光映在戰甲上,彷彿一支燃燒的洪流。
騎兵們手中長矛直指火陣,怒吼聲震撼天地。
火柱轟然落下,劈向鐵騎。那一瞬間,空氣中瀰漫著血與火的味道。
馬嘶與慘叫聲交織,然而衝鋒並未停下。
最前列的騎士被烈火焚盡,卻用殘軀為後方開闢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殺!”
韓烈怒吼著率先衝入通道,火焰在他身側翻湧,他的鎧甲被燒得通紅,卻依舊揮槍橫掃,將衝來的火柱生生撕開。
鮮血從他口中噴出,卻化為赤光般的怒火,烙印在眾士卒心底。
寧凡緊隨其後,長槍疾刺,銀光破火。
他的身影在赤月與火陣的交織下,彷彿一柄絕世利刃,撕裂了那看似不可撼動的火潮。
轟!
火陣被硬生生刺開一道口子。火焰四散,陣紋在震盪中閃爍不穩,似乎被撼動。
然而下一刻,谷底深處傳來更為低沉的轟鳴。
那聲音如同巨鼓擂擊,帶著古老的威壓。
陣紋重新凝聚,撕開的口子迅速修復,反而更顯森然。
塵妤的眼神愈發冷厲:“有人以生命為祭,正在不斷為古陣續力……若不找到陣心,這陣永不止息!”
寧凡眸光一沉。他明白,單憑武力無法徹底破陣,必須深入谷底,斬斷那股源頭。
可赤月當空,火潮正盛,貿然深入便是踏入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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