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震頓了頓，重重抱拳：“末將明白。今夜便讓禁軍密佈宮道，若有人心懷叵測，必一擊斃之！”
寧凡緩緩點頭，聲音淡然：“去吧。記住，要快，要狠，不留尾巴。”
段震領命而去，鎧甲聲漸遠，消失在深宮的夜風裡。
蘇淺淺卻未走，她抬眸看著寧凡，眼神中滿是憂慮：“寧凡，你……是不是走得太急了？父皇的病未穩，朝堂必生波瀾，若你此刻舉動過激……”
寧凡靜靜轉過頭，目光與她對視。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卻沒有半分猶豫。
“淺淺，”他低聲開口，聲音宛如夜色中低沉的鼓點，“你要記住，大玄不是別人的大玄，也不是父皇一個人的大玄，更不是朝堂那些人的大玄。它是我的大玄。”
這句話落下，蘇淺淺心口猛然一顫。
她從寧凡眼中，讀出了與往日全然不同的孤決與冷烈，那是一種近乎吞天之志。
“可是……”她想說些什麼，卻被寧凡伸手輕輕按住手腕。
寧凡收斂起凌厲的鋒芒，聲音緩了幾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走到今日，我已沒有退路。若不提前佈置，等朝堂徹底亂起來，我連護你周全的餘地都沒有。”
蘇淺淺咬唇，終究沒再開口。
殿外寒風呼嘯，捲起廊下的燈火，搖搖欲墜，卻終未熄滅。
寧凡抬眼望著那盞孤燈，神色忽然恍惚。
父皇昏迷，諸皇子虎視眈眈，百官暗潮湧動，而他站在此處，像是唯一清醒的守夜人。
可這守夜，守的是江山，還是守的是自己心底那份執念？
……
這一夜，宮中暗流洶湧。
禁軍悄然調動，悄聲換防，重甲之下殺機四伏。
暗影閣的人潛行在殿宇屋脊之間，冷月下，短刃泛著寒芒。
煙雨樓的探子也已潛入內城，化作宦官、宮女、守衛，他們的眼神冷冽如鷹，等待獵物出沒。
宮城原本靜謐，卻在無形中被織就成一張龐大的羅網。
寧凡立在御書房的臺階前，久久未動。
風聲呼嘯而過，衣袂獵獵，他卻紋絲不亂，宛如一塊屹立風雪千年的青石。
不知過了多久，忽有遠處鐘聲傳來。那是宣政殿的更鼓，象徵子時已至。
寧凡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時候到了。”他低聲喃喃。
……
就在此時，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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