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喃喃，目光深邃而冷冽。
“朕倒要看看，這海外之敵，究竟能翻起多大的浪濤。”
燭火搖曳，將他眉宇間的冷厲映得愈發森然。
御書房內的空氣，沉沉壓下。
蘇若雪凝視著那片陌生的海圖，心中湧起難以言說的寒意。
李子清手中仍捏著那幅弩機圖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段震則默默低首，胸中戰意已悄然燃起。
外頭的夜風呼嘯，捲動殿門兩側的硃紅大幔，獵獵作響。
彷彿在訴說著，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暗潮湧動。
寧凡緩緩合上眼睛，心底卻清楚無比：
這場風暴，不在陸地，而在那無垠東海。
御書房內的燭火燃得正旺，火焰映照在寧凡的眼底，彷彿一簇簇烈焰正在那裡燃燒。
他目光凝在海圖之上，久久未移，似乎在與那浩瀚未知的海域對視。
蘇若雪抬眸望向他，心中一緊。她極少見寧凡露出這樣的神情，那是一種帝王面對強敵時的冷厲與慎思。
“陛下。”她輕聲喚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寧凡緩緩回神，眼神落在她臉上，淡淡道：“卿有何見解？”
蘇若雪心頭一顫，整理思緒後緩緩開口：“臣妾以為，東海盟若真有此圖與此器，背後必有極為龐雜的勢力支援。貿然應對，恐生枝節。應先探查，再籌劃。”
她說話時，纖細的手仍覆在海圖邊緣，那觸感冰涼粗糙，卻似承載著無數風浪與殺機。
李子清此刻已將弩機圖紙平鋪開來，他凝神細看，聲音低沉：“此機的工藝，似乎與我朝慣用工藝不同。齒輪與卡槽的配比，嚴絲合縫，幾近苛刻。”
他抬起頭來，眼神透著異樣的凝重：“若非有極為成熟的匠作傳統，斷造不出此物。”
段震哼了一聲，粗聲粗氣：“不管他們如何精巧，真打到陸地上，老子一刀一槍，照樣能殺他個乾乾淨淨！”
他的話剛落，御書房的氛圍稍稍一鬆，李子清忍不住搖頭輕笑：“段公還是這般直爽。”
寧凡卻未笑，反而沉聲道：“若真有此等武器，若真能大規模造作，便算十萬鐵騎，也未必能穩勝。”
話音落下，段震眉頭驟然一皺，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是武人，最懂得戰場上兵器的可怕。寧凡這句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御書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唯有燭火噼啪作響。
寧凡緩緩坐下，眼神冷冽：“爾等皆要記住——這一次，朕面對的，不再只是朝中舊黨，而是海外之敵。”
他伸手輕輕撫過海圖的邊緣，指尖停留在那片紅圈島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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