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城吃完飯,將筷子放在碗上,雙手裹緊袖口靠在桌子上:“縣城周圍養東西的不少,賣進城裡也方便,這天也比山上暖和點,養著容易。
“我們在山上,啥都沒有,想吃肉蛋啥的,憑能耐進山打,這隻要進山打,總有走空的時候。
“這空著手打不著,進山一天就白忙活一天。
“嚴重點甚至小命都丟在山上。”
王全福點頭容易:“這個確實,山裡住著確實不容易,真有條件誰願意在山上住著,要不你再大點,回頭我給你調城裡來?”
“別!咱們不走後門,給你添麻煩不說,後面被人揪出來,給你也牽扯進去。
“我這也離不開屯子人,山裡面再差,我有弟、妹,我大爺大哥認識的人都在山裡,我進城能幹啥。”
謝一城接過來王全福給溫化的凍梨咬了一口,舒坦嘆了一口氣:“我這也是給試試給自己找個營生,後面雪化就要種地了,你指望我這沒咋動過的小身板種地?
“主要是我們山裡沒營生,靠山裡那點地能幹啥?要不是靠著山,早完了。
“我先試著給屯子鄉親們打個樣,要是我能行,那屯子裡都能行,小鬼子徹底沒了,山裡鬍子土匪也清剿得差不多,鄉親們該慢慢過上好日子了。
“只不過沒條件走第一部,那就我走唄,反正我年輕,就算錯了也沒啥。”
對於後續的那些年可能發生的事,謝一城記在心裡,但是沒有過分擔憂。
自己在山上,這進山上山都不容易,離縣城距離可不近。
屯子裡跟自己沾親帶故,從年輕人到老一輩都是過命的交情,打過毛子揍過小鬼子抓過鬍子,啥事都幹過。
屯長還是親大爺,30歲出頭的中年人領頭的是自己大哥。
幾個有威望的人跟自己關係都不差,自己這還有手藝還認字,別人要求著自己幫忙。
自己親大哥是解放軍,已經當上了幹部,父母是烈士,自己還給政府嘉獎,是長白山少年先鋒隊隊長。
那在屯子裡還能出意外?
周圍屯子跟謝家屯也是各家算起來基本上都能沾著點親戚,再加上護林隊這個政府設定的存在。
謝一城越想越覺得靠譜,地方封閉,人親近,需要自己,這麼看山屯還挺好的。
想明白這些,謝一城更是打定主意,明天給柳樹根送去見王八頭,讓他父子倆團聚,就跟王全福一起去。
山裡雪已經在慢慢化開,再等一個來月就到了該生產的季節。
第二天一大早,謝一城天沒亮就將自己洗漱乾淨,將自己昨夜就擦拭檢查過一遍的槍放在身邊。
到了時間,跟著王全福一起去現場。
相比較青山狼,柳家溝的名宣告顯不大,來看的多是瞧瞧這給小鬼子當漢奸,勾結鬍子,山裡種煙土,這人到底是啥樣的。
“……實行槍決!現在執行。”
謝一城手中槍指著柳樹根後腦勺,根據命令步驟來。
根據命令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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