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鎮子裡,基本是一個姓。”
說完胡碧芸看了看謝一城,輕聲說了句:“你白天來這敲門,那幫人肯定知道你們是誰住在哪,你現在很危險。
“你走吧,連夜走,別被人看見,我走不掉的,那幫人已經盯死了我。”
看著胡碧芸,謝一城擰著眉頭,沉下心將剛剛她那些有些雜亂不分先後的話進行總結。
有人拿著所謂胡碧芸她哥簽下來的紙謀取她家的房子,甚至還要謀取她的身子。
這些簽訂下來的事根本無從查起,不用想可信度基本為零。
胡青風去當兵拿津貼郵寄回家給胡碧芸,肯定會想到打仗犧牲,不會給自己妹妹留下來這麼大一個坑,那他參軍當兵不是純在坑妹。
這夥人藉著這些事逼迫胡碧芸,她試圖向上申請,可這地方單姓氏鎮子,極少有外姓人,這幫人嘴上說著幫胡碧芸,實際是自己幫自己人。
從來敲門的時候,外面有人看著,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今天在街道上問地址,鎮子裡的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明顯是厭惡,那種表情謝一城看的非常清楚,這個鎮子裡絕對有不跟這幫同姓人一夥的。
胡碧芸選擇上吊,是因為得不到幫助,隨時被人監視離不開鎮子,讓她扛不住壓力的選擇。
謝一城思索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
不對!
這群人這麼對待一個胡碧芸,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想用這種手段,將胡碧芸家整沒,人帶走,可是目前還沒帶走,只是盡心看守監視,實在是沒道理。
這些事還全都是在胡青風犧牲後才開始做,裡面還有事!
僅僅是為了房子跟人,用這些手段明顯多餘,那些紙張明顯不合法,屬於廢紙。
謝一城轉頭看向胡碧芸開口問道:“胡碧芸,我知道你對我不會因為今天我說的這些話就完全相信。
“可是你絕對知道,這幫人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你現在這情況,如果想解決問題,必須先保證自己活著!
“我不知道他們只是為了你說的這些東西,還是說你還有其他金貴東西在。
“現在我只有一句話,我大哥跟你哥在同一個部隊中,他們一群戰友互相托付家人,你哥犧牲前將你託付給部隊裡的戰友,我今天幾十裡地趕過來,就是為了給你帶回我們屯。
“之後你待得習慣就一直待,待不住後續會有你哥的戰友給你帶去北邊,把你當家人待。
“現在我人來了,你要是這麼死了我怎麼跟別人交代?怎麼跟你哥交代?”
說完,謝一城突然靠近胡碧芸,讓她向後縮了縮身子,有些顫顫地看著謝一城。
謝一城壓著音調,用命令般的語氣道:“家裡東西全部留下,任何東西都不要帶,趁著現在,我帶你出鎮子!
“這個鎮子裡的事,之後會有縣裡或者省裡來人調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活著!人要活著才有希望!”
胡碧芸嘴唇輕輕抿了抿,雙眸對向謝一城堅毅的眼神,輕輕點下了頭。
“我跟你走,我可以死,但是我想讓他們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