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他孃的!幫他們,還去省裡舉報!說咱們跟縣裡暗地裡買賣!放他孃的狗屁!”
幾個人坐在一起,屯長破口大罵:“他媽了個巴子的,要不是縣裡說要在其他屯子村落建供銷社,當初縣裡又幫咱們這麼多,才不讓他們進山來這,幫還幫出事了!一幫畜生養的!”
“人心都長不一樣,有的覺得學到東西,有的覺得他們也行,縣裡為啥幫咱們不幫他們。”
“那是因為咱們給政府,給國家找到這麼多好東西!
“老子進抗聯十幾年,原本一個屯子小几百號人現在就一百出頭,差點死絕,現在他孃的來一句老子走後門賄賂縣裡!”
一幫人趕緊安慰著。
作為謝家屯屯長,謝昌這輩子極少被氣成這樣的時候,哪怕打青山狼,也只是恨。
這次是幫了人,還被人從背後捅刀子,直接告到省裡,他活了幾十年,真要是屁股不乾淨,這麼要臉的人這次能摔地上再也起不來。
“現在咋辦?”
“咋辦?等省裡的人在縣裡調查完情況,之後來屯子裡,慢慢等吧。”
瞧著屯長有些惱火下不去,謝一城安慰著:“大爺,別想太多,來查就來查唄,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縣城為啥找咱,咱們怎麼建起來供銷社,一步一步都有跡可循,不怕查。
“黃土落屁股裡他就是黃土不是屎,再說咱們東北黑土多,成不了屎。”
“就是老昌,你心放寬,屯子裡房子都是咱們自己蓋的,供銷社是咱們抓魚賣了自己湊錢集資在縣城買東西回來,衛生所是老槍在,裡面藥都是山裡採的,學校老師是烈士家屬,自願進山,不怕查。”
被幾人這麼勸著,屯長惱火也逐漸消去,冷靜下來,意識到他情緒出現問題,作為一個山屯領導者,經歷了那麼多事,今天確實有些不對勁。
“等省裡進山來查,正好查完咱們跟著下山,送家良進部隊,他時間到了。”
老煙槍看向謝家有:“還有家有,縣裡養殖場建成了,你一起跟著下山,把事情定下來,別拖了。”
“對,事該定下定下,越早去越是容易,晚去變數多,護林隊現在再想進人都沒那麼容易。”
一幫人說著聊著,把怎麼接待省裡來人,還有之後謝家良跟謝家有下山的事,正好一起解決。
還有舉報的人,這個才是最讓人覺得噁心的,不怕面對面硬打,就怕在背後捅刀。
謝一城是打定主意,回頭去縣裡問問情況,看看能不能將舉報人給問出來。
什麼同志不同志,老鄉不老鄉的,背後捅刀子能幹得出來?
這麼整人,那不往死裡給他幹了,謝一城都覺得自己可以下地府在地藏王菩薩身旁當沙彌了。
待人友善,不代表接受得了背叛。
這邊出來,謝一城找到胡碧芸,把省裡的事說了一遍,之後來人肯定會過問關於她的事,提前讓她有個準備。
“啥?舉報咱們屯?為啥?憑啥呀?”
胡碧芸不理解:“他們來的時候咱們屯都招待好好的,沒人給他們臉色看,咋還背後捅刀?”
“這咱們哪能知道他們咋想,有的人瞧見咱們過好日子,不願意了唄,憑啥咱們能過好,他們不行。”
“那咱們屯不也是一點一點好起來的,之前抓魚打獵不都是自己乾的,開供銷社都是自己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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