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個子不高戴著帽子都遮不住的大腦袋,謝一城開口:“謝一國是我大哥,你是?”
“真是你!”
聽見謝一城確認,大腦袋臉上瞬間露出笑,可是一想到隊伍裡還有犧牲的戰士,瞬間又壓了下去。
“我叫康全蛋,我哥,就是你哥,他喊我叫蘿蔔頭。”
聽著面前人說話,謝一城有些驚訝,上下打量著面前人。
之前謝一國寫信回來也提了一嘴,沒有細說,他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
壓低聲音面部平靜,兩人稍微寒暄兩句,保持對隊伍中犧牲戰士的尊重。
過後謝一城才問道:“38軍都回來了?”
“沒有,部隊還在打仗,我們受傷在後方休養,因為傷勢減輕,跟犧牲的同志一起來接替受嘉獎。”
“我哥呢?他咋樣了?”
“沒事,好著呢,38軍打了勝仗,原先他是副連長,我聽說是要提連長了。”
蘿蔔頭說完神情一沉,瞧著謝一城心中感覺到事不對。
“我們連連長犧牲了,不然他這次也能受到嘉獎提拔。”
謝一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安慰道:“打仗總會有犧牲,當時我哥當兵走後來信,都沒打算活著回來,隨時做好犧牲的準備。
“當兵保家衛國,從那一刻起,就做好為家為國犧牲,
“你們連長沒有犧牲,他是去看70年後的紅國了。”
蘿蔔頭嘴角微微動了動,還是毫無表情:“希望連長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別生在打仗的年頭,能好好過日子。”
陪著蘿蔔頭又聊了一陣,謝一城從他口中得知他所在部隊在戰場上的細節部分。
得知到傷亡人數後,謝一城情緒有些低沉,本來以為能幫上些忙,可是個人在大時代面前還是渺小,小勢可變,大勢難改。
“你也不用難受,你給咱哥準備好帶過去的那些東西救了好些人命。”
蘿蔔頭安慰著謝一城:“你是不知道我們穿插三所裡的時候,我們三三八團里路上有人直接跑吐血,有的人路上都沒撐住,又累又餓又冷。
“後面咱哥跟連長商量了一下,除了自己留下的,其他的分給了其他部隊,不過東西少,也就是營裡幾個連分一點。
“我們連要不是你給準備的那些東西,路上也是跟別人一樣可能出事,沒出事全因為你給的那些東西。
“還有剛去的時候咱哥分的東西,連裡犧牲的同志臨走之前都吃上了,他們好些人都說是這輩子吃過最好吃。”
謝一城聽著心裡一酸,這輩子吃過最好的東西就是油炸的魚塊。
壓著心中酸楚,謝一城將話題轉向蘿蔔頭,問了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