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城點頭:“部隊已經撤退到後方休整,新兵進部隊,我哥那邊在練兵休整。”
蘿蔔頭點頭:“這樣好,一直打仗人扛不住,換著來輪著打最好。”
說著蘿蔔頭看著謝一城帶來的木盒子:“你這盒子裡裝的不會是蜜吧?”
“都知道了?”
“你上次讓我帶過去江的不就是這麼裝的,這還能有不認識的。”蘿蔔頭看著,“東西你帶回去,我這用不到,醫院裡啥都給安排。”
“不一樣,這東西能讓傷口恢復更快,還有消炎的用處,可是好東西。
“也就是當初讓你帶走沒剩下多少,不然還能給你多整點。”
沒等蘿蔔頭說什麼,謝一城突然轉口:“你這啥時候能恢復,醫生說了沒?”
蘿蔔頭眼眸一陣黯淡:“三個月,再靜養半年,到時候再送我回家。”
謝一城皺眉:“三個月恢復還要靜養半年?要這麼久?”
“他能再等三個月恢復已經相當不錯了,人家大夫同志都說了,要不是搶救的及時,早埋了。”身旁其他病床上戰士開口,“我跟他是同一批從戰場上下來的,當時他昏了四五天沒睜開過眼,要不是說人沒死,我都以為人沒了。
“這都過去這麼久,他現在還不能躺著睡,只能趴著。”
謝一城聽著看向蘿蔔頭。
蘿蔔頭嘿嘿一笑:“沒事,就是被咬了幾口,小事。”
瞧著蘿蔔頭依舊死鴨子嘴硬,謝一城沒拆穿他。
陪蘿蔔頭聊天,謝一城能明顯感覺到蘿蔔頭這相當長一段時間沒人陪著說話,按理說這裡人不少,應該不至於這樣。
聊了一陣,讓謝家良陪著蘿蔔頭繼續聊著,謝一城去找到醫生問了蘿蔔頭後續離開的事。
“康全蛋同志?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家人。”
醫生聽著抬頭看向謝一城:“不對吧,我明明記得他家裡已經沒人了,而且他是皖省人,在這哪來的家人?你叫什麼?在哪工作?哪裡人?”
“謝一城,在邊防團,家是長白山謝家屯的。”
“你這家在長白山裡咋可能跟他是一家人。”
謝一城沒藏著,把蘿蔔頭參軍前的事,還有後面上戰場經歷說了一遍。
醫生聽著若有所思:“這麼一說確實是一家人,你哥想著他可憐要帶他來東北過日子,他救了你哥,說是一家人也說得過去。
“你想把他接回到你們屯子裡去這想法是好的,但是我現在沒法給你結果,現在他還需要休養,只能勉強下地走路,不能趴著睡,問題不少。
“如果你確定想要接他回去需要找到相關負責人,我這邊沒辦法隨便讓你將人帶走。
“但是我給你開個條子,你去詢問一番,畢竟這種受傷情況即使恢復也相當於告別部隊。”
“太感謝你了同志,要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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