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現在還是純人力修路,更是困難。
修了一個半月,出屯子還沒超過半里地。
真要是這麼修下去,真要修個十年才能修到山腳。
沒辦法,東北天冷,山裡溫度還要再低上幾度,一年中半年都是積雪冬季,剩下的還有一段時間地面偏硬,挖不了土,剩下的時間根本沒有多少。
更不要說屯子里人還要夏季秋季進山採摘乾果野貨,下套子打獵養家,秋收還要收糧曬糧,用來修路的時間不算多。
這年頭可不是想富修路的時候,家裡吃飯才是第一位,修路要往後排。
等謝一城走近,對著修路的人挨個打著招呼,屯子裡壯勞力大多在這,剩下的要麼在種糧點守著,避免山中動物來破壞快要收的糧食,要麼留在屯子裡防止突然出事。
屯長將工具放下,打量著驢車問著謝一城:“啥時候下的山?沒見你回屯子?”
“從邊防團那邊下的山,繞了一圈回來的。”
“邊防團?”
屯長思索著表情怪異起來:“繞了一這麼一大圈,去買東西?”
“對,這邊東西有差,去那邊買了點。”
謝一城說著想到之前在縣城買熊皮的潘老頭,將事情跟屯長這麼一說。
“潘老頭?啥名?”
“沒說名,他就這麼說的,還說當年跟你一起用槍打過山神爺。”
聽到謝一城這話,屯長表情古怪起來,好似想起來什麼。
瞧著屯長不說話,謝一城繼續道:“大爺,我覺得這人話裡有話,藏的可深,你悠著點,小心今後犯事給你翻出來。”
“啥給我翻出來?我能有啥事。”屯長吹鬍子瞪眼,“不就打頭山神爺,還能抓了我不成?”
說完屯長頓了頓,壓了壓聲問道:“那潘老頭還跟你說啥了?”
“沒說啥,就這些,當時我在山裡打了頭人熊他買的皮,問起來一聊才知道的,頭一次見面沒往深聊。”
屯長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大爺,放心吧,你那事我不問,都過去的事了,誰還沒有個過去呢,別讓我大娘知道就成。”
謝一城說完跟老煙槍打了聲招呼,撒腿往家跑,沒給屯長罵出聲的機會。
瞧著謝一城背影,屯長笑罵幾句,低頭繼續忙活。
老煙槍看著謝一城走遠,低聲著屯長說道:“老昌,潘老六這啥意思?多少年都沒見面,這咋又冒出來?”
“沒事,跟咱們沒關係,咱們又沒有殺過人劫過財搶過女人給小鬼子當漢奸,沒啥事,這都多久的事,翻不出來啥。”
“那萬一呢?”
“沒萬一。”屯長手上不停,“他那邊事咱們管不著,現在先給手裡事忙活完,山路修好,上山下山方便,對咱們對周圍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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