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謝一城聽著低頭看著冰面情況,用身上帶的木棍比劃一番,拿出來瞧了瞧,還真是。
今年的冰面厚度比往年同時期要薄上不少。
想著謝一城看向老刀客:“老刀叔,今年山裡積雪是不是也比往年要薄。”
“是比往年薄了點,按理說今年下雪早,雪更應該厚才對,現在過去幾個月,反而不如往年。”
“雪薄不好嗎,雪厚了山裡壓根走不動道。”
老刀客吹鬍子瞪眼:“你這又說的胡話,下雪積雪厚多少要穩定才行,要是去年比人高,今年就到腰,明年到腳脖,三年下來,山裡不知道餓死多少人。
“雪越少,來年缺水越嚴重,容易鬧旱,鬧旱後就容易起蝗蟲,大旱後就容易發大水,這是輪著一起來的。
“你們小年輕好些都沒經過事,這解放了日子過得好起來,反而想不到這。”
聽著老刀客講解,謝一城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腦海中反覆思索著事情。
今年下雪頻繁,可是密度不大積雪不夠厚,結冰比往年也薄。
雖說東北的天依舊寒冷,可是這是在東北地方,冬天再暖和也不會出現零上的溫度。
現在這種情況,等明年還真不好說。
山裡積雪薄冰面薄,下山肯定更薄,溫度還要高上一些。
這個情況按照農業天氣來看,明年東北有機率會發生水旱災。
大旱大水蝗蟲,謝一城腦海中反覆跳躍這幾個詞,努力思索著曾經的事。
今年是1952年,用不了多久就要到陽曆1953年,那是半島戰爭結束的日子,謝一城記得尤其清楚。
1953年,1953年!
隨著謝一城腦海中閃過一絲光亮,突然想了起來。
1953年,東北罕見的特大洪水,吉遼黑三地全部受災,其中遼吉受災最嚴重。
這個是當年謝一城跟家裡老人聊的時候知道的,當時家裡老人只是突然回憶起來這麼一說。
紅國是一個水旱蝗災害頻發的國家,歷史到現代一直都沒停過。
哪怕是剛建國的幾年,大水大旱不說年年有,隔一年算一年肯定漏過去不少。
後世很多人關注點,在長江黃河淮河,這一長兩河孕育文明,生活人數眾多的母親河上。
很少人會關注東北這片人們常說物資豐產富饒的土地。
東北這處地方,蝗旱災相比較關內確實相對少一些,緯度高溫度低,酷熱演變旱比較難,不熱起來蝗蟲孵化不出來,蝗災自然起不來。
但是東北多省,河流眾多,從邊境線三江匯聚,到多條江河從大興安嶺小興安嶺長白山等山脈流下經過平原,匯聚河流。
到了夏季,降水一旦增加,平原地區哪怕有防備手段也沒辦法,多條河流水平面上升,後續就演變成水災。
要知道,東北的生產活動主要集中在夏秋季節,一旦水災到來,生產將受到極大影響,這一影響就是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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