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箭!”
身旁戰士喊了一聲,幾十米開外一箭射中,在山裡也算是老獵人級別,在對比謝一城的年紀,更顯得不易。
“還行,這一手箭,在山裡走,應該差不到哪去。”
張鋼鐵作為一名老戰士,當然知道弓箭射得準對於人的影響。
弓箭射的準,說明手穩,如果換成槍械射擊,手穩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前提,手穩決定了射擊時的偏差。
開槍時,手微微一顫,如果射擊的是上百米距離目標,手微微一抖,因為距離的原因,原本瞄著打的胸口,可能就偏出一大截,人都有可能打不到。
對於吳孝昨天說的那些話,張鋼鐵透過一個簡單的射箭已經能看出謝一城身上的能耐點。
雖然不能看全,也知道吳孝說的話最起碼有一部分是真的。
謝一城拿著弓走上前,瞧著原本潔白的積雪堆和白毛兔已經殷紅一片。
看著還在掙扎的白毛兔,謝一城拿出匕首,衝著脖子一捅一轉,白毛兔神經反應微微蹬著腿,整個已經沒了動靜。
熟練地用匕首將兔子開腹放血,將內臟丟在一旁,用積雪擦拭一番,拎著遞給張鋼鐵身旁的戰士。
“給我幹啥?你打的自己拿,我們從來不搶別人東西,再說山裡東西這麼多,又不缺你這一隻。”
“回頭一塊給燉了,我拿著也沒用。”
戰士扭頭看向張鋼鐵,在得到點頭同意後接過來:“行,那先放我這,等回去給你整大塊肉吃。”
收拾齊整,眾人繼續深入山林,這時張鋼鐵開口:“你這手藝比我們大隊裡一輩子在山裡的戰士還好,學了多久?”
“我也是山裡人,從山上下縣城入冬要走一天,屯子裡好些抗聯的老戰士,大家跟一家人一樣,只要想學人家就教。”
“你們屯還有抗聯的?”張鋼鐵來了興趣,“這原先抗聯省下來的人可不多,好些都轉毛熊那邊去,你那還有剩下的?”
“我們那處地方就是抗聯老屯,我爹我娘我大爺屯裡面好些大爺大娘哥啥的都是打鬼子過來的,只不過有的人犧牲有的人活著。”
“你爹孃呢?”
“沒了。”
張鋼鐵突然沉默了。
這是他沒想到的點,沒想到面前這位小年輕,家裡還是抗聯部隊的。
“不用心裡想著可憐我,我家爹孃都是為了趕走小鬼子今後過上好日子沒的,既是為了國家也是為了我們小家。
“我現在日子過的不錯,屯子裡的鄉親,附近的人都是,所以我感謝我爹孃他們犧牲的人,他們不需要可憐,沒人會忘記他們。”
“你說的很對,沒人會忘記他們,也不允許忘記他們,忘記他們等於忘記歷史。”
一路上,張鋼鐵幾人跟謝一城聊著,慢慢改變了自身原先想法。
父母抗聯犧牲,大哥當兵解放國內後進入半島打仗,還是38軍部隊,雖然後續38軍戰鬥失利,也掩蓋不了之前的戰績。
還有謝一城本人,打鬍子抓特務殺小鬼子打米軍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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