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他重複了一遍,忽然又說道,“蒙摯三日後便要北上,他可不能陪著你了。”
阿綰的肩膀一顫,更加緊張,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離京前,”始皇的聲音沉緩,“朕要此案了結。三日,夠不夠?”
三日。
阿綰閉上眼,腦中掠過山竹蒼白的臉、那縷靛藍棉線、百獸園深不見底的黑暗以及吼叫、甚至還有甘泉宮裡的混亂一片……
“大約……不夠啊。”她哆哆嗦嗦地回答。
“哼。”始皇輕輕哼了一聲,倒沒有生氣的意味,甚至他還略微嘆息了一聲,似乎又有些鼻塞。
阿綰特別想捲縮起來,甚至讓人看不到才好。
“時間是短了些,但這個事情……”始皇又敲了敲案几,“你先去查吧。”
始皇似乎是話裡有話,但又不想和阿綰說。
阿綰只能繼續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眼下你身邊也需有人支應。”始皇的面色稍緩,藥力似乎起了作用,他略合上眼,聲音裡透出倦意,“朕讓洪文和矛胥暫且聽你差遣。此事……還是要儘快了結的。”
“喏。”阿綰深深躬身,反正先答應再說。
始皇擺了擺手,她趕緊悄步退出了後殿。
前殿的喧囂仍未散去。
阿綰從側廊瞥了一眼,只見人影攢動,蒙摯正與蒙毅立在一處低聲疾語,神色凝重如鐵。
大軍三日即發,人馬排程或可緊急成行,但十萬人的糧秣輜重、具體的進軍方略、北境的情報接應……千頭萬緒,皆壓在這倉促之間。
縱然大秦鐵騎勇悍,此般臨陣磨槍,也挺難的。
阿綰暗暗嘆了口氣,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想讓自己能夠清醒幾分。
回到偏殿時,尚發司眾人見到她回來,竟然全都老老實實退立一旁,鴉雀無聲。
矛胥趨前,低聲問:“可是……陛下另有吩咐?”
“倒也無他。”阿綰抿了抿唇,“陛下讓你與洪文主事協助於我,三日內須將山竹之事查明。雖未言明查不清如何,但……限期就是三日。”
矛胥的臉霎時泛了青,張口欲言,卻見洪文已疾步而來,規規矩矩在阿綰面前站定:“阿綰,陛下吩咐老奴來聽您差遣。您看……”
“便是查山竹的案子。陛下說我身邊缺人。”阿綰目光又掠過前殿那片紛亂,“蒙將軍有重任在身,他麾下的人……我自然不便動用。”
“明白,明白。”洪文臉上堆起慣常的、滴水不漏的笑意,“陛下這般安排,自有深意。陛下聖斷,總是不會錯的。”
這番奉承說得自然妥帖。阿綰忍不住挑了挑眉。
一旁的矛胥卻更是愁苦:“可我一個管梳頭的,能幫上什麼?”
“陛下既點了你,自有道理。”洪文一把攬住矛胥肩膀,語氣熟稔裡帶著幾分慨嘆,“咱哥倆有二十年沒一塊兒辦差了吧?當年一塊兒挑水灑掃的日子,還記得否?如今跟著阿綰破案,倒也別有一番意思。”
。來出不笑都麼怎,著僵頭肩胥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