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看,”洪樂捧著布料,討好地說道,“料子還是極好的,若尋個手藝頂尖的織補匠人,或許能修復如初……”
“修什麼修!”榮祿看也不看,滿臉戾氣,“晦氣東西,趕緊扔了!本王缺這一件袍子不成?”
“是是是……”洪樂連聲應著,手指卻不自覺摩挲著那光滑冰涼的錦緞,眼底流露出幾分不捨。
“到底還有沒有別的?”榮祿的耐心已耗到了極限,聲音裡壓著暴躁的火氣,“那賤婢當時穿走的、撕破的,不就這些?難道還能長出翅膀飛了不成!”
他越說越怒,抬腳就朝身旁堆疊的木料狠狠踹去。
“嘩啦——!”
這一腳下去,一根原本斜倚在上的粗木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向側方滑塌,隨即順著坡度加速,轟隆隆徑直朝著虎舍的石基滾去!
那兩隻小虎瞬間豎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珠被滾動的木頭牢牢吸引。
它們興奮地低鳴一聲,竟撒開爪子衝了過來。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那原本似乎重新歇下的大虎,瞬間抬起了頭看了過來。
下一瞬,它喉嚨裡滾出一聲震動地面的低吼,龐大的身軀竟如離弦之箭般暴起!
那不是踱步,是捕食般的衝刺!
沉重的身軀壓過沙地,留下深深的爪印,帶著一股腥燥的狂風,直撲涼亭!
“退!!!”
榮祿的暴喝與固原腰間環首刀出鞘的厲嘯同時炸響!
涼亭內人迅速分散開。
榮祿與固原狼狽向後急閃,撞得身後木料嘩啦傾倒。
洪樂更是連滾帶爬,縮向亭柱之後。
唯有碧溪,臉上的喜色尚未褪盡,驚恐又爬滿眼眸,這瞬間的僵直讓她慢了致命的一拍——那佈滿倒刺、足以拍碎牛骨的巨爪,已裹挾著千鈞之風,到了眼前!
“噗!嗤!”
利爪撕裂皮肉的悶響,混雜著骨骼輕微的碎裂聲,令人頭皮發麻。
碧溪像片破布般被橫掃出去,後背重重砸在後方交錯的木料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左臉至額角,三道皮開肉綻的深痕幾乎掀開了皮肉,鮮血不是流淌,而是迸濺出來,瞬間染紅了她的半張臉、脖頸和衣襟。
一隻眼睛浸泡在湧出的鮮血中,另一隻則因極致的痛苦和驚恐而瞪得幾乎裂眥,卻失去了焦距,只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嘶聲。
那支沾血的孔雀羽翠簪從她鬆脫的袖中跌落,“叮”一聲脆響,落在濃稠的血泊邊緣,幽藍的羽翎迅速被殷紅浸染,妖異而刺目。
母虎一掌揮出後,並未追擊,而是橫身攔在了懵懂湊近的幼虎與涼亭之間。
它俯低前軀,沾著血沫的獠牙齜出,朝著亭內瀰漫開濃烈血腥氣的位置,發出一聲綿長、低沉、充滿警告的咆哮,虎尾如鐵鞭般緩緩掃動。
時間彷彿在灼熱的空氣與駭人的咆哮中凝固了。
。來開漫瀰中園百的寂死在速迅,道味的土塵屑木著合混,氣腥的開不化得重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