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那些正在玩鬧踢球的孩子們走了過去,可直到白柳彩羽都站到其中一個孩子的身旁了,他們也都毫無所覺,明顯是根本沒有看到這裡多了一個穿著精緻JK校服,漂亮乾淨到畫風都完全和這裡不同的少女。
“你好?”
白柳彩羽嘗試向最近的一個孩子打招呼,甚至伸手去拍了對方的肩膀,而不出意料的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她有些苦惱地撓了撓自己的秀髮,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了。
沒辦法和人交流,沒辦法和物品互動,別人看不到自己,自己發出的聲音也沒法被人聽到。
在這個灰白的詭異世界裡,她就好似一個遊蕩的幽靈,什麼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該怎麼離開。
自己該不會永遠也回不去了吧?
白柳彩羽心頭不可避免地誕生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不如讓她直接死翹翹呢!
用力搖搖腦袋,不對,還沒到這地步,至少關於這個奇怪的灰白世界,她的瞭解還太少,說不定就有著什麼離開的方式藏在什麼地方等著她去發現呢。
興許這只是一場另類的密室逃脫也說不定?
又看了幾眼這邊幾個還在鬧鬧騰騰地玩踢皮球遊戲的幾個孩子,確定他們真的沒有半點注意到自己的趨勢,白柳彩羽這才無奈地離開,打算去這座福利院的建築內部探索一下。
畢竟剛剛她在這個世界的“出生地”就在福利院外,按照一般的“遊戲”套路,這座福利院大機率是有著重要意義的……
大概是飯堂的屋子裡,有個老師傅在擀麵,白柳彩羽看不出來對方是在做什麼食物,但看那做工時顫巍巍的手,想來這福利院裡的孩子們平時的伙食口味應該不會太好……
應該是宿舍的屋子裡,空氣有些渾濁,一個大廳,一張挨著一張地擺著十幾二十張床鋪,床上的被褥大多帶著補丁,白柳彩羽抿抿嘴唇就轉身離開了。
而她剛一轉身,就聽到有鈴聲響起,並不是類似於手機鈴聲或是鬧鐘之類的電子產品發出的,有節奏有旋律的鈴聲,而是有人拿著鈴鐺,用手大力地搖晃發出的雜亂鈴聲。
白柳彩羽循聲看去,搖鈴鐺的人,是一個瘦高的中年,而隨著他搖鈴的舉動,先前在院子裡玩球的那群孩子,也都蜂擁著朝中年所在的方向——也就是那座白柳彩羽最後一個還沒有去探索的屋子跑去。
那裡也許是福利院裡給孤兒們做啟蒙教學的教室?白柳彩羽心中有所猜測。
於是她也跟在孩子們的後面走了過去,並仗著這個灰白世界沒有人能看到自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屋內。
和她猜想的一樣,這裡的確是教室。
一張張高矮不一的舊木桌子並不多麼整齊地擺放在屋子裡,跑進教室的幾個孩子爭相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等待老師,也就是先前的那位搖鈴鐺的中年進來上課。
教室裡沒有講臺,黑板也只有掛在牆上的一小塊,白柳彩羽視線掠過一遍就不再關注,更讓她在意的,是這些坐在課桌前的稚嫩面孔。
直到,她的目光停在那個坐在教室角落窗邊,正撐著臉頰看外面天空的孩子身上時,眼睛猛然瞪大。
眼神恍惚之間,她甚至覺得,那個孩子,和自己記憶中那個同樣喜歡看窗外天空的身影重疊了!
甚而,隨著中年男人進屋,那個孩子也不得不收回目光看向教室前方時,白柳彩羽愕然發現,對方,竟是同樣神色驚訝地與自己對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