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植樹收起手機,微微握拳,轉頭又看了眼佐藤伊織,毫無疑問,這女孩十有八九是被自己連累了。
可是……有沒有搞錯!她只是湊過來和自己說了幾句話而已……
中野植樹深呼吸著,盡力摒棄掉這些對現在的處境不會有任何幫助的雜念,思考起目前的對策。
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自己的能力,沒有任何直接殺傷特性,如果真的出現不得不戰鬥的情況,自己渾身上下唯一可以依賴的。就只有兩個月前星野源給他作為報酬的那六枚符籙。
符籙只是一次性的攻擊手段,用完,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在敵人數量未知,能力未知,甚至正體都不明確的當下,最正確的應對方式顯然是伺機逃跑。
任何正面對抗的想法都是不智甚至愚蠢的……
現在自己正處在一輛正在疾馳的地鐵列車上,想要離開,理所當然地就要等到地鐵到站。
所以在此之前,最好什麼都不要做,不要有任何出格的行為,不要發出任何會招致注視的動靜。
雖然他並不覺得這樣就一定可以避免危機,但在這相當於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裡,除此之外,他似乎也做不到其他。
微微握拳的手輕輕鬆開,中野植樹將手放進外套的內襯口袋裡,動作隱蔽而迅捷地將裡面的六張符籙轉移到外側口袋,然後捏住其中一張,保持警惕,蓄勢待發。
列車的動靜不小,但車廂裡的氣氛卻越來越沉悶。
佐藤伊織已經不自覺地用手抓緊了中野植樹的衣角。
顯然,她也意識到了什麼。
畢竟,很明顯啊,正常的地鐵車廂裡,哪會有這樣安靜啊?那些乘客全都一動不動,沒有被衣物遮住,暴露在視野中的皮膚全都是一片青白。
佐藤伊織是見過屍體的,所以當她的目光掃過同車廂這些乘客的時候,腦海裡便下意識浮現了這個詞彙。
——她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高中小女生,在兩個多月以前的人生,都是一個平凡女孩再正常不過的生活與成長軌跡。
但兩個月前的那一天傍晚,這個世界不同尋常的一幕,毫無徵兆的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她的眼前,然後毫不留情地將她用了十六年締造的世界觀撕毀。
而她之所以會遭遇那樣的事情,唯一的原因就是當時的她和此時此刻的身邊這個男生在接觸,然後,針對著他的事件,自然而然地就波及到了跟他走在一起的自己身上。
畢竟當時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並沒有受到傷害,那件事情過後,她的生活也一如往常,並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但記憶不會憑空消失,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於是她不可遏制的產生好奇。
對能夠操控火焰疑似擁有超能力的稚名同學好奇,對那個力大無窮,輕而易舉打敗稚名同學的強壯男人好奇,對那位闖進事件現場,一刀就將好似不可戰勝的強壯男人梟首的高馬尾青年好奇。
同樣的,也對事件的中心,中野植樹感到好奇。
於是她回到學校以後,就去找了稚名裕人,但對方只警告了她一番,並讓她簽署了一份保密協議,除此之外沒有對她說任何事。
理所當然的,她又想去找中野植樹,可在學校裡幾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其實好幾次跑到A班去找人,也都只得到“今天沒來”的答覆。
然後今天,她幸運地在回家的地鐵站巧合的遇到了中野植樹。
她迫不及待的上前攀談,然而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問,這完全在她人生軌道之外的事件,便如影隨形般地降臨了。
“新宿站到了,新宿站到了……”
到站播報音終於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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