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對蒂莉娜的補償,他潛移默化地接受了。
所以,面對伊莎貝爾、星野家丟過來的套索,他不閃不避……
因為那種常人與生俱來的東西,正是某個群體最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物。
但那些,都與一個自己身而始的血脈至親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甚至用一個非常不恰當的比喻來說的話——
其中的差距可能相當於遊戲中贈送的初始武器,與自己拿到了圖紙,辛苦收集了材料,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造成功的極品魔劍一樣。
當剛剛自己誕生殺死米婭的念頭時,第一個在腦中誕生的後顧之憂不是來自斯提亞特皇族的報復,而是菲洛米娜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時,他就明白,自己似乎,又一次被端坐在皇宮中的那個老女人算計了。
是啊,仔細想想的話,既然那個女人可以看到未來,又是世間最希望菲洛米娜誕生的那個人。
她根本沒道理將明顯會惡了自己的算計一重又一重地套在自己身上。
除非,她從一開始,就拿捏死了自己。
星野源的速度越來越快,逐漸超越了音障——
最後,他落在了某處面朝大海的懸崖上。
他坐在崖邊的草地上,狂風捲著青草的芳香,呼呼地在耳邊吹。
“菲洛米娜……”
他淡聲呼喚。
於是下一秒,一個小小的,柔軟的懷抱就從身後擁住了自己。
“父親大人,您在叫我嗎?”
星野源沒有回頭去看,只平靜地道:“所以上次,你果然是在騙我。”
“父女之間說‘騙’的話,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您可以理解為那是女兒為了得到父親的關愛,而耍的一點點小心機嗎?”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星野源說。
“嗯,我記住啦,以後不會再犯了……”
說罷,她又道:“但兩個世界的世界線真的在背道而馳,我的投影降臨到這個世界的難度也的確在越來越大喔。”說完,她又補充道:“這個是真的。”
“還有多少時間?”
“嗚——也許比父親大人想象的還要少一些喔。”
星野源沉默了,但幾秒後,又重新開口道:“你覺得,這個世界美好嗎?”
“……”菲洛米娜放開了抱住父親後背的雙手,轉而從側邊走出來,坐在了星野源的身邊。
她將小小的身子依偎在父親的身上。
並用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星野源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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