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院門,早春微涼的風帶著點溼漉漉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星野源行至半途,忽地聽見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和略帶急促的呼喚。
“喂!等等我呀……”
清水優小跑著追上來,臉頰因為運動泛著紅暈,額角沁出細小的汗珠。
她懷裡抱著幾本借來的學習筆記,看就知道在臨時抱佛腳的人並不止莫妮卡一個。
她喘勻氣,和星野源並肩走著,小臉上寫滿了愁雲慘霧:“感覺這次完蛋了,前段時間在倫敦當交換生的時候因為英語不過關,壓根就沒有學到多少東西,現在回來以後,更是落下了很多課程。”
“感覺要死定了。”
她一邊走,一邊苦惱地用手指卷著肩頭的髮梢:“昨天熬夜看到兩點,結果今天早上起來感覺腦袋空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平安度過這次難關嗎?”
“我媽媽說這次考試我要是還在年級倒數一百名裡,春假就把我送進補習班……”她滿懷希冀地看向星野源,大眼睛眨巴眨巴。
星野源瞥了她一眼,從制服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等死吧,沒救了。”
“嗚……”清水優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像只被戳破的氣球。
她垂頭喪氣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德川家康”、“明治維新”、“關原合戰”之類的碎片。
……
瀨川私立學院的教室裡,瀰漫著一種臨戰前的緊張和油墨紙張特有的味道。
課桌被拉開間距,桌面除了文具盒和准考證,別無他物。
星野源剛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前桌的白柳彩羽就輕盈地轉過身來。
她今天沒扎頭髮,柔順的黑髮披在肩頭,襯得小臉愈發白皙。
她雙手交疊搭在星野源的課桌邊緣,下巴枕在手背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阿源~”她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甜膩,像融化了的蜂蜜,“看你這麼氣定神閒的,是不是已經勝券在握了呀?”
星野源轉著筆沒抬頭:“正常發揮就行。”
“真可靠呢。”白柳彩羽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撲扇著:“不像我,昨晚追劇看得太入迷,睡過頭了,好多公式都沒來得及再看一遍。”
她說著,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輕輕戳了戳星野源攤在桌上的數學公式卡片:“這個……二階導數的幾何意義是什麼來著?”
“嗚……對了阿源,要不這次考試咱們比賽好不好?之前你一直都不答應我,你看嘛,現在你的學習都已經這麼厲害了,而我卻狀態不佳,你的贏面很大的!”
星野源終於抬眼,異色的眼瞳平靜無波地看著她:“你上次似乎也是這麼說的?”
白柳彩羽吐了吐粉嫩的舌尖,半點沒有陰謀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笑得更甜了:“哎呀,被發現了~”
她轉過身去,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俏皮的弧線,留下好聞的清香。
上課鈴尖銳地響起,監考老師抱著密封的試卷袋大步走進教室。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紙張翻動和筆尖劃過桌面的細微摩擦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