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兒走在她身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藍粉色的髮絲在傍晚的微風裡飄蕩。
她斜著眼瞥了一眼白柳彩羽手裡那個瓷杯，淡淡道：“喜歡就買唄。”
白柳彩羽將瓷杯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款識，又放回原處，搖了搖頭，笑道：“只是覺得好看而已，又不一定要買，而且——”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這條安靜的街道：“我們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去哪裡呢，帶著太多東西也不方便。”
卡洛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兩人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夕陽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青石板鋪成的人行道上，像是兩道交疊的墨痕。
“卡洛兒，你說——”白柳彩羽忽然開口，有些出神帝問道：“阿源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呢？”
卡洛兒咬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誰知道呢。反正不會是想你。”
白柳彩羽被她這話噎了一下，轉過頭來，小臉微微鼓起，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嘛！”
卡洛兒翻翻白眼，正要說什麼。
“嗡——”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嗡鳴，驟然在她身側炸開，讓白柳彩羽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一道半透明的全息螢幕憑空浮現在卡洛兒身側，冷白色的光芒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螢幕中央，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正在瘋狂閃爍，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報，將周圍一小片空氣都染上了緊張的顏色。
卡洛兒的表情瞬間變了。
那張總是慵懶隨意的臉上，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驟然凍住。
她的眉梢緊緊蹙起，瞳孔裡倒映出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感嘆號，嘴裡的棒棒糖被她無意識地咬碎，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怎麼了？”白柳彩羽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湊過來，目光緊張地落在那塊全息螢幕上。
卡洛兒沒有回答。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在虛空中一點。
“譁——”
周圍的空間彷彿在一瞬間炸開了。無數塊全息螢幕如同被驚動的蜂群，從她身周驟然湧出，層層疊疊地環繞著她，冷白、淡藍、熒光綠……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將這條古老的街巷照得如同白晝。
路過的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奇景嚇了一跳，紛紛駐足觀望，有人掏出手機想要拍照，卻發現螢幕上一片漆黑，什麼都拍不到。
幾個膽小的已經快步走開，只剩下零星幾個還遠遠地站著，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白柳彩羽顧不上那些目光。
她的視線急切地掃過那些飛速滾動的螢幕，上面的文字和影像快得像是瀑布傾瀉，她根本來不及看清任何一條完整的資訊，只能從那些一閃而過的片段中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詞彙。
“天罰代行者……”“東京……”“淨化……”“懸賞……”
她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卡洛兒站在那片全息螢幕的包圍中。
她的目光從一塊螢幕移到另一塊螢幕，又從另一塊移到下一塊，一圈環顧下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眸裡，此刻已經沒了半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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