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優安靜了許久,終究還是沒忍不住,小聲開了口:“那個……這裡面的人,是誰呀?”
葉星源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我師父,收養我,養大我,教我一身本事的人。”
清水優聞言,一對漂亮的杏眼登時瞪大,她“呀!”了一聲,兩隻手慌亂地在身前擺了擺:“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葉星源神色有些古怪:“你莫名其妙道什麼歉?”
清水優愣了一下,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
“你不會……很傷心難過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葉星源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座被野草覆蓋的墳。
“還好吧。”他平靜道:“他又不是因為什麼意外或者病痛才死掉的。人生本就有盡頭,他只是走完了他那一段罷了。”
“況且,我也死過。誰知道老頭子會不會還以某種特殊的狀態,在哪裡經歷一段新的故事呢。”
清水優看著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映出他清俊的側臉,映出他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她忍不住輕聲道:“你的念頭還真是通達。”
葉星源斜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重新看向那座墳。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抬起手。
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三炷香憑空浮現在他指間,通體瑩白,像是用雲朵捏成的,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淡淡霧氣,在午後的陽光中折射出細微的虹彩。
他手指輕輕一彈。
三炷雲香無聲地飄落在墳前,筆直地插在泥土裡。
香頭亮起一點微弱的紅光。
青煙嫋嫋升起,在無風的空氣中筆直地向上升騰,像三根細而韌的絲線,連線著這片山坡和更高遠的天空。
葉星源跪了下去。
清水優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來不及多想,也連忙跟著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草地上,壓彎了幾株野草,她手忙腳亂地學著葉星源的樣子,雙手撐在身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觸到草葉的時候,她聞到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氣息。
葉星源站起身。
清水優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草屑和泥土,正要說什麼,卻忽然感覺左手手腕上有什麼東西輕輕勒了一下。
不疼,不癢,只是一種很輕柔的觸感,像是有人用一根細細的絲線在她的手腕上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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