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與灰塵從牆體的裂口處簌簌墜落,落在下方被瓦礫半掩的街道上,激起一小片煙塵。
隨即,一道身影從那片煙塵中踉蹌著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灰綠色作戰服的男人。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深色的汙漬,左臂的衣袖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被碎石劃傷的皮肉。他手裡握著一把制式步槍,槍管還帶著餘溫,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像是在撤退,又像是在尋找掩體。
但他的腳步在廢墟邊緣猛地頓住了。
他看到了艾梵琳。
那一刻,他那張佈滿灰塵和汗水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間凝固了,恐懼、絕望、以及某種被壓到極限之後崩潰前兆的空白。
與超凡開戰,已經過了許久。
而在此期間,他見過太多不該見的東西,也學會了一些基本的判斷規則。
比如,在這種地方,遇到一個看起來和戰場格格不入的存在,一個漂亮到不可思議,衣著光鮮到不染塵泥,姿態悠閒得像在散步的少女,那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他的手指猛地扣上了扳機。
“去死吧!怪物——!”
子彈從槍膛中噴射而出,在晚風中拉出數道細微的白痕,朝著艾梵琳的方向疾射而去。但那些子彈在距離她不到一臂遠的地方便停滯了,懸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住,繼而無力的墜落在地,在碎石上彈跳了兩下,發出清脆而微弱的叮噹聲。
艾梵琳歪了歪頭,那雙猩紅的眼眸裡映出對面人類臉上那近乎扭曲的驚駭與絕望。
她嘴角的弧度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深了幾分,像是對這一幕感到由衷的趣味。
她抬起右手。
那男人身體猛地一僵。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拎離了地面。他的臉色迅速從灰白變成青紫,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在虛空中徒勞地蹬了幾下,隨即迅速乾癟下去。
艾梵琳化作一道細長的血光,鑽入了那具正在失去生氣的軀體中。
停滯的片刻後,那具乾癟的身體重新飽滿起來,皮膚變得蒼白如紙,眼眸化作猩紅,五官微微扭動了一下,隨即重新舒展開來。
艾梵琳站在原處,活動了一下脖頸,像是在適應一具新身體的觸感。
她的指尖輕輕點在下巴上,閉了片刻眼睛,隨即睜開。
那雙猩紅色的眼眸裡,重新浮起了先前那種饒有興致的亮光。
“原來是這樣啊……”她喃喃自語。
隨即身形重新化作艾梵琳自己的模樣。
她轉過身,背對著那片還在燃燒的廢墟,背對著遠處正在逐漸沉寂的炮火聲,望向暮色中某個模糊的方向。
晚風拂過她的髮梢,將幾縷金色的髮絲吹到她唇邊。
“超凡披露人世,世界大亂,超凡與非凡開戰……”
她念著從那人腦內讀取到的資訊碎片,像是在品嚐某道風味獨特的菜餚。
”。事的得不了當相了生發實確,間時段這的著睡我在界世個這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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