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許實神色微妙,默然看著在旁的殷炳雲手裡忽然多了兩樣東西。
隨後,只見殷炳雲轉身坐在臺階上,拿著手柄鏡的小拇指翹掉另一隻手拿著的剃鬚刀蓋子,而後開始旁若無人地修理起自己的性感鬍鬚。
“......”
雖然心裡隱隱有過猜測,但許實還是問出了聲:“...不是,你突然剃鬍子幹嘛?”
這時,已然剃完的殷炳雲舉過鏡子照了照,滿意點頭,緩緩起身,抬手間拍了拍少年的肩頭,故作深沉而笑:
“小子,男人成年後,就要懂得學會打理自己,怎麼樣,咱剃完後臉乾不乾淨?”
殷炳雲說著,微微仰頭側臉,生怕眼前的少年看不清楚。
許實嘴角微抽,“...我不好評價。”
“彳亍,那就是沒問題。”
“......”
殷炳雲舉過鏡子單手理了理衣領和衣裝褶皺,自信而笑往前邁去,不忘回頭一挑眉梢:
“小子,好好看,好好學。”
看著對方邁步而去的方向,許實無聲呵呵一笑,倚在欄杆上站看好戲。
片刻後,只見殷炳雲已然走到了看臺另一邊,正好迎上了漫步從階梯處返回看臺的那聖法。
嗯,是有階梯的。
那兩人迎面對視了眼,便見殷炳雲成功在階梯口攔下了對方。
直直窺視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於是許實撇過了臉,目光無意間掃過遠處一名此刻正脫掉了上衣在看臺角落裡為自己後背擦藥的白帶裹胸女子。
【感知視野】下,他分析著遠處殷炳雲一張一合的嘴型。
雖然對方語速略快,但他還是能依稀分辨出幾段。
什麼‘你好,美麗的女士。’、‘鄙人殷炳雲,先前積分所剩無幾下押注了女士你的決鬥,略有所收穫,特來感謝。’、‘剛剛的決鬥我也看了,很是精彩,那雪狐是女士你的契約夥伴麼?很是美麗動人呢,實不相瞞,其實鄙人現實中是位獸醫,專研犬科多年,剛剛見到那雪狐的戰鬥姿態,前腿站姿貌似有點違和感,為表先前押注成功的感謝之情,我可以免費為女士您的雪狐夥伴做一次全身檢查......’之類的。
感知到那聖法清冷臉上毫無波瀾的神色,甚至微眯了眼,許實不禁搖了搖頭。
得,三句話,圖窮匕見。
......
伴隨著最後一道清脆鈴響,代表著最後一名玩家被KO出局的同時,也為今天的三輪決鬥拉下了帷幕。
看臺上,一部分受傷的玩家仰躺在座位上,咬牙強撐著傷勢,額頭沁出冷汗。
正此時,檯面陡然微顫,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臺之上,那碩大圓柱此刻正在緩緩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