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弧光的指引,不知不覺間,自始至終糾纏著兩人的迷霧似乎也逐漸消散了些。
得益於此,兩人在迷霧中的可視範圍隨之增長。
儘管如此,敖瓔卻並沒有感覺輕鬆了多少,反而隨著他們愈走愈遠,這一路的阻攔只令她久違的感到有點發怵。
不管是如同細針直立的草地,還是宛若深淵的泥潭,亦或形似粉碎機的怪異木林......乃至前不久他們剛剛走過的遍佈活人臉的橋面。
這些無不讓她感受到了設計出這些阻攔關卡,那幕後之人已經毫不掩藏的惡意。
如果只有她一人,就算明知前面只是幻象的產物,光是眼前一幕仍能讓她毫不猶豫選擇繞道而行。
更別說那幕後之人將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每一幕都創造得無比真實。
以至於她第一次湊上前想著能否辨別幻象真偽時,直接用手觸碰了那些如同針刺的草根。
這一觸碰之下傳遞回來的卻是給人無比真實的觸感。
可偏偏當老大恍若眼前無物般從上面走過去時,那些細針卻根本沒有傷及分毫。
以敖瓔的視角看來,明明看上去像真的,摸上去是真的,最後走上去卻是假的。
虧她當時觸碰有果後還勸說老大繞道,結果卻被對方道出真相。
“怕什麼,這不就是拿來騙你們這些小白的把戲。”
即便如此,如若不是怕拖人後腿,敖瓔估計自已這輩子也不會想著去賭前面到底是不是幻象所化。
不過一輩子或許有些誇張,但起碼她一時的確需要心理準備的時間。
只可惜自家老大並不打算給自已這點時間,敖瓔全程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去。
慶幸的是,敖瓔清晰的認知到了自已與老大之間的經驗差距,以至於自已現在還能完好無損。
雖說她先前回答是否有害怕的事物時顯得從容不迫,可實際上那也只限於平日裡的生活層面。
這點從經由【恐懼值】具現出來的怪物大多都是平日偶爾能夠得見的東西,由此拼接縫合出來的就可以看得出來。
踏過細針草地,在那之後的泥潭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同樣是給人假中摻真的假象。
當他們走進去時,雙腿的確會陷入其中,不過陷到一定程度之後,後面便跟爬個坡的體感沒什麼區別。
但歸根結底,真正讓她有些發怵的,反而是全程對那些幻象根本無動於衷的老大。
敖瓔捫心自問,就算遠遠看過去的確不會感到多少害怕,頂多跟看極限運動影片一般沁點手汗。
可當自已真要上去實際體驗時,她的本能總會抑制不住的搖頭勸阻自已。
敖瓔很清楚這就是所謂的經驗之差,如果不是被強硬的拉著走,她自已一時根本難以克服這種來自本能的畏懼。
就好比突然有人花錢請你跳樓,告訴你下面有完善的安全裝置保護著,只是那安全裝置從上面看偽裝成了與地面一樣,讓你不帶任何安全套裝直接往下跳,跳了就能拿多少多少錢。
可即便這樣,在沒有前例且無人示範的前提下,最終一時間真正敢跳下去的終歸也只會佔少部分。
也正因此,敖瓔難以想象,到底要親身經歷多少輪遊戲,才能做到像老大那樣從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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