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咬緊牙關,拳頭在地板上緊握,青筋暴起,落下每一鞭都像是要撕裂他的血肉,但他不敢出聲,只能用顫抖的身體承受這一切。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對待他,他一定會將其狠狠撕碎,可偏偏欺負他折磨他的人是自己的老師,是芙兮,他無論如何也只能將那口委屈和不甘死死嚥下。
看著邪月顫抖的背影,芙兮的心臟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疼痛,舉起皮鞭的手微微停頓。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九歲的小男孩第一次被她訓斥時也是這樣,倔強又委屈地咬著唇,想哭又不敢哭。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像夜風拂過傷口,“起來吧。”
邪月渾身痠痛,艱難地爬起來,襯衫上沾著細微的血跡,他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襟,不敢抬頭直視芙兮的眼睛,只是聲音沙啞地問:
“他是不是比我還重要?”
芙兮有些頭疼地扔掉鞭子,“你居然以為我是因為他才懲罰你?”
邪月終於抬眸,紅腫的眼眶直視著她,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不是麼?”
芙兮沉默了片刻,緩緩起身,走到邪月面前,伸手輕撫他發燙的臉頰。
“我懲罰你,是因為你讓我失望了。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做那種事,卻還是去做了。”
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邪月心中湧起更大的委屈,倔強地抿了抿唇。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
微涼的指尖輕撫過他眼角的紅腫,芙兮聲音清冷:“說說看。”
邪月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因為你是我的!從你第一次教我算起,已經過去了十年。十年來,我眼睜睜看著你對別人笑,對別人溫柔,甚至現在還要為了別人懲罰我!”
聽到這些話,芙兮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裡迴盪,邪月腦袋一偏,難以置信地盯著芙兮,但也沒有鬆開抓住她手腕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緊。
“你打我也沒用,這是事實。”
眼前人依舊冷漠:“你果然是條不聽話的狗。”
邪月嘴角一抽,整個人都炸了,近乎崩潰地反問:“你還要我怎麼聽話?!”
“按照我說的去做,很難?”
“很難。”
邪月的呼吸愈發急促,他突然扣住芙兮的腰肢,將她狠狠地抵在牆上,“在你眼裡,不管我做什麼,都比不上別人,是不是?”
芙兮皺了皺眉,“你又在發什麼瘋?”
邪月低笑一聲,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聲音有些顫抖,“老師,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芙兮沉默了一會兒,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邪月,我有東西要給你。”
邪月沒有鬆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聲音悶悶的:“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告訴我,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芙兮無奈地嘆了口氣,實在拗不過他,只能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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