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銀引以為傲的系統，此刻在他腦海裡發出瀕死的雜音。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底牌，在這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女人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想逃，可他的雙腿，像是被灌注了萬鈞的水銀，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芙兮一步步向他走來。
“沒意思。”混沌忽然打了個哈欠。
“一個借了別人身體的竊賊，一個只會躲在規則後面的跳蚤系統……就這種貨色，也值得你親自動手？”
“他惹我生氣了。”芙兮在識海中平靜地回應。
她確實可以輕易地抹殺眼前這個男人，可治標不治本，那個藏在幕後的『系統』，才是真正的麻煩。
只要它還在，這種“劇情修正”的鬧劇，就永遠不會結束。
“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你在擔心那個藏起來的『系統』，對嗎？”混沌輕笑起來，“你找不到它，是因為你的力量，被這方天地的規則束縛著，你再強，也只是這個世界裡的最強者。”
“而我，不一樣。”混沌的意志裡，透出一種睥睨萬物的輕蔑。
“我可以帶你去到任何地方，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無論是這個維度，還是那個『系統』所在的、更高一層的維度。我可以幫你找到它的『最高管理層』，然後……把他們，連同他們的老巢，全部變成宇宙的塵埃。”
“條件呢？”
芙兮知道，混沌從不做沒有好處的買賣。
混沌打了個響指，“我的條件很簡單。”
“把你的身體，借我五分鐘。”
“現在……斗羅大陸的世界已經被靜止了，外面的時間沒有流動，我要用你的力量撕開維度的壁壘，找到那個鬼鬼祟祟的系統。”
“你放心，我對你那些小情人沒興趣，我的目標，只有那個敢在你身上打主意的『系統』。五分鐘，我只要五分鐘，五分鐘之後，我會把一個乾乾淨淨的世界，還給你。”
芙兮深吸口氣，“成交。”
“明智的選擇。”
如果說芙兮的眼眸是靜謐的深海，那麼混沌的眼睛就是深海之下那座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
她的瞳孔深處，燃起了暗金色的火焰。
接管身體以後，混沌活動了一下脖頸，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再是芙兮那種淡漠疏離的淺笑，而是充滿了野性與玩味的笑容。
“五分鐘。”
她伸出五根纖細的手指，在那個早已嚇傻了的“唐銀”面前晃了晃，聲音輕快得像是在宣佈一場遊戲即將開始。
“遊戲，開始。”
剎那間，那個癱在地上的“唐銀”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一道道由純粹資料流組成的鎖鏈，從他的七竅之中被硬生生拖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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