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芙兮,看著那雙藍金色的眼眸,那雙曾無數次在深夜裡,溫柔地注視著她,為她拂去噩夢的眼睛。
良久,良久。
她緩緩抬起手,似乎想要觸控芙兮的臉頰,可指尖在距離她肌膚只有一寸的地方,卻停住了。
最終,只留下一聲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的呼喚。
“……小姨。”
她等了七年,唸了七年,痛了七年,這份愛戀已經成了刻在骨血裡的烙印,不碰不痛,碰了,便要血肉模糊。
芙兮看著千仞雪,看著這個她從小抱在懷裡,看著長大的孩子。
當年那個會固執地抱著她不撒手,軟軟糯糯地喊她“小姨”的小姑娘,如今已出落得風華絕代,眉宇間盡是清冷與高傲。
可那雙金色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片乾涸七年,名為悲傷的海。
芙兮嘴角微揚,舒展開一抹澀然的溫柔,她想像從前一樣,揉揉千仞雪的頭。
可這時,殿內的空間,忽然盪漾開一陣漣漪。
七道身影,從這漣漪的中央,一步踏出。
他們是武魂帝國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守護著這座權力巔峰的最後壁壘。
當金鱷鬥羅他們看清殿內的情景,尤其是看到那個本不應存在於此世的白色身影時,臉上齊齊露出了見鬼般的駭然。
“是……小兮?!”
芙兮背對著七位供奉,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面對邪月的痴纏,是無奈的寵溺。面對胡列娜的痛哭,是姐姐般的安撫。面對比比東的悔恨,是釋然的寬慰。面對千仞雪的悲傷,是疼惜的溫柔。
而此刻,當芙兮緩緩回過頭,看向千道流時,那雙藍金色的眼眸裡,漾開了一種截然不同的笑意。
天色向晚,橙黃的餘暉灑落周身,裹挾著一絲溫暖餘情。淺淡的笑意自芙兮嘴角漾出,她恍然回神,一雙澄澈的眸子,瀅然淚意,卻是笑著的。
千道流的眼眸,依舊噙著純粹的金色,但那其中沉澱的,卻是這七年裡俯瞰眾生風雲的滄桑。
他曾以為自己復活的代價,是與芙兮永世不得相見,所以他將這份深入骨髓的愛與悔,埋在心底最深處,用餘下的生命,去守護她用性命換來的安寧。
可現在……
那個在他腦海裡描摹了千萬遍的身影,就站在那裡。
白髮依舊,容顏依舊,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被歲月和過往浸染的風韻。
比比東看著千道流,那雙剛剛止住淚的紫眸中,掠過一抹無力的釋然。
千仞雪僵硬地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爺爺,終究還是為芙兮讓出了一點路。
在這古怪的氣氛裡,胡列娜和焱,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有伊瑞和海澤爾這兩個“外來戶”,還在狀況之外。
“我勒個去!這又是一波啥人物啊?組團來開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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