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飛同志,”令天明的目光跟實質似的鎖著他,“你國慶反映的多水縣問題,組織慎重研究後,有決定了。”
李毅飛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組織決定,派你去安陰市多水縣掛職鍛鍊。”令天明聲音不高,字字清楚,跟重錘敲似的,“具體職務,江省協調安排,方便你幹活。
”他特意停了停,眼神更深更銳,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重託,“同時,給你個重要任務:秘密收集證據!
目標就是你反映的,還有可能藏得更深的問題。記住,是秘密收集!務必小心,務必周全,絕不能打草驚蛇!你的安全,是頭一條!
遇著緊急情況、有重大發現,或者覺得不安全了,第一時間找江省監察系統負責人鐘鳴!他是信得過的同志,組織跟他打過招呼了。”
令天明的話像股冷電流,竄遍李毅飛全身。雖然早有預感,但當“多水縣”“秘密收集證據”從他嘴裡說出來時,李毅飛還是被震到了!
組織不僅聽了他的彙報,還這麼果斷、這麼信任地把最鋒利的刀,指向了風暴中心——他的家鄉!這份信任比山還重,這任務也兇險萬分!
驚訝、壓力、使命感,一下子擰成股強勁兒。李毅飛沒半點猶豫,猛地挺直腰,眼神跟出鞘的劍似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是!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好!”令天明眼裡終於露出點不易察覺的讚許,“把手頭工作交一下。三天後,組織科丁敏同志送你去江省報到。那邊會安排你接下來的行程和身份掩護。記住我剛才說的每句話!去吧。”
“是!”李毅飛再敬個禮,轉身離開。步子還是穩的,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滾燙的烙鐵上。
回辦公室後,李毅飛很快跟章明遠組長交接完工作。
章明遠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說著“恭喜李處高升”“下去鍛鍊是好事”之類的場面話,可李毅飛敏銳地瞅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有驚訝,有打量,或許還有點說不出的距離感?
李毅飛假裝沒看見,公事公辦地辦完交接。
離開監察部大樓,李毅飛沒直接回家。先去銀行處理了些個人財務,確保資金來源清楚,用著方便又低調。然後回了四合院。
院子還是冷冷清清的。李毅飛開始有條理地收拾行李。衣服都是簡單舒服、不起眼的休閒裝和夾克。
重要的書、工作筆記、私人檔案……所有可能暴露身份或敏感資訊的東西,都仔細打包。
接著,他啟動了院子和別墅的智慧安防,把所有監控探頭調到最佳狀態。最後,走向書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書架。
手指在書架側面幾個隱蔽的卡扣上快速按了幾下,“咔噠”一聲輕響,書架連帶著後面的牆,緩緩往裡滑開,露出個僅容一人過的入口——這是他當初改造院子時,花重金秘密建的地下室入口,特隱蔽,用了最先進的防探測材料和技術。
他走進地下室,開啟恆溫恆溼的保險櫃,把裝著重要備份檔案、特殊通訊裝置和部分貴重小件的密封箱放進去,仔細鎖好。關上暗門,書架恢復原狀,看不出一點痕跡。
接下來兩天,李毅飛像個要潛入敵後的特工,做最後的裝備除錯。
他把幾枚米粒大的超微型攝像頭和錄音模組,巧妙地嵌進一塊普通電子錶和一個金屬皮帶扣裡,訊號傳輸用了最先進的加密跳頻技術,防檢測能力超強。
他自己配了高效解酒藥和強效護肝片,用普通維生素瓶子分裝好。甚至特意去理了個更顯成熟、更像基層幹部的髮型。
所有準備都冷靜周密,帶著點近乎冷酷的理性。他知道,這一去多水縣,表面是掛職鍛鍊的年輕幹部,實則是在一張又大又危險的網裡當孤狼。一步錯,後果不堪設想。
三天後的清晨,天剛矇矇亮。
李毅飛拖著簡單的行李箱,最後看了眼這承載了他重生後無數謀劃和秘密的四合院,轉身鎖好門。打車直奔監察部。
在組織科,他見到了令天明說的丁敏——四十多歲,幹練嚴肅的女幹部,職級是副廳級。
“丁廳長好,麻煩您了。”李毅飛主動伸手,態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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