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關緊咬,咬肌在臉頰上繃出凌厲的線條,太陽穴突突狂跳,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噴薄而出,燒燬眼前這令人作嘔的一切!
前世,他只知道衛氏李貪得無厭、好色成性,最終判了十幾年。他哪裡能想到,這披著人皮的畜生,皮囊底下竟藏著如此滅絕人性、令人髮指的滔天罪惡!
這他媽哪裡是腐敗?這是禽獸不如!是活該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的惡魔!
巨大的憤怒如同海嘯,瞬間要將他徹底吞噬和撕碎。但現在不是被憤怒的時候!
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把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一個不剩地拖出來,釘死在恥辱柱上,送進萬劫不復的地獄!
他一把抄起桌上那部沉重的紅色保密電話,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飛快地撥通了縣委書記莊稼官辦公室的專線。
電話接通,他開口,聲音因為強行壓抑著火山般的怒意而異常沙啞、低沉,卻又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來的鐵彈:
“嘉官書記,我,李毅飛。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向您當面彙報!”
電話那頭,莊稼官似乎被這不同尋常的語氣震了一下,沉默了極短的一瞬,隨即傳來同樣凝重、短促的回應:“馬上過來!我在辦公室”
“徐月同志,跟我走!”李毅飛一把抄起裝著那個致命隨身碟的筆記型電腦,對一直縮在辦公室角落陰影裡、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徐月沉聲道。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種能瞬間穿透恐懼、讓人穩住心神的強大力量。
兩人疾步衝出紀委辦公室,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走廊裡激起短暫的迴響,又被厚重的牆壁迅速吸收。
電梯直達九樓,縣委書記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沿途偶爾遇到的值班人員,瞥見李毅飛那張如同覆蓋著萬年寒冰的臉,再看到他身後跟著的身份敏感的徐月,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迅速低下頭,遠遠地側身避開,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月同志,你在外間稍等。”李毅飛快速交代一句,聲音依舊緊繃。他一步跨入那間象徵著多水縣最高權力的辦公室,反手帶上了沉重的實木門。
“書記!”李毅飛沒有任何寒暄,直接上前,將筆記型電腦放在莊稼官那張寬大厚重的辦公桌上,螢幕正對著他。
他手指帶著壓抑的微顫,迅速點開那個標註著【鄰市和紅紅火火-0703】的資料夾:
“您看這個!衛氏李!還有鄰市牽扯進來的人……他們乾的事!天理難容!人神共憤!”
莊稼官眉頭緊鎖,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和疑惑,身體前傾湊近螢幕。
他先是看到了那刺眼的資料夾命名,眼神一凝。隨著李毅飛手指翻動,聊天記錄那輕佻而惡毒的邀約文字映入眼簾……莊稼官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接著是監控截圖——那個驚恐無助、像待宰羔羊般的女孩身影……莊稼官的呼吸明顯一窒,臉色開始發沉。
當李毅飛快進到影片中那關鍵幾秒的施暴畫面時,莊稼官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下意識地後仰,彷彿要遠離那螢幕中的罪惡!他的瞳孔急劇收縮!
最後,定格在那張冰冷的、無聲控訴著暴行的女孩身體照片上……
莊稼官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額角、脖頸上的青筋像瞬間充血的蚯蚓,根根暴凸出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胸腔劇烈地起伏,如同一個破舊的風箱!
“豈有此理——!!!”
一聲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咆哮,猛地從莊稼官胸腔裡炸裂開來!
他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右臂帶著全身的力量和暴怒,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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