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滑入2018年3月,中原省的政壇被一則重磅訊息激起層層漣漪:經京城決定,伊春濟同志任中原省省委副書記,省政府省長。
這則任命透過內部檔案和組織系統迅速傳遍全省,自然也第一時間擺在了李毅飛的辦公桌上。
李毅飛看著那份紅標頭檔案,目光在“伊春濟”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內心波瀾微動。
伊春濟是他的老師,這層關係在體制內並非秘密,但此刻,他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桌面,並未立刻拿起電話。
此刻老師的電話必定是熱線中的熱線,道賀的、彙報的、試探的,會擠破門檻。
現在打過去,不過是錦上添花,徒增喧鬧,並無實際意義。
真正的師生情誼,不在一時。李毅飛將檔案仔細收好,注意力重新聚焦到眼前陰鐵市的防疫地圖上。
這裡的戰場,才是他當下安身立命的根本。
陰鐵市的豬瘟防控工作,在李毅飛的鐵腕部署和持續督導下,己經形成了一套嚴密且運轉流暢的體系。
邊境檢疫卡點如同警惕的哨兵,聯合巡查隊日夜不息,規模化豬場嚴格執行封場管理,無害化處理流程規範,人員防護和消毒措施到位。
整個城市在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構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生物安全壁壘。
成績是實實在在的,但李毅飛心裡那根弦從未放鬆,病毒詭譎,任何的懈怠都可能前功盡棄。
思慮再三,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遠在江省的岳父,省委書記蘇保國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蘇保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聲音:“毅飛?”
“爸,沒打擾您工作吧?”李毅飛語氣恭敬。
“剛開完會,有事?”蘇保國言簡意賅。
“是關於豬瘟的事。”李毅飛切入正題,“我們陰鐵這邊前陣子攔截了一例輸入性病例,現在防控壓力很大。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和研判,這種疫情傳播力極強,毀滅性很大。
我記得江省也是畜牧養殖密度高,跨省調運頻繁,風險不小。
我們這邊是僥倖提前發現了,但萬一在其他地方,特別是像江省這樣的重點區域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想提醒您一下,務必讓下面高度重視,提前佈防,尤其是加強邊境檢疫和養殖場的封閉管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保國的聲音明顯凝重了些:“有這麼嚴重?我們這邊農業廳的常規報告裡,可沒提有這麼迫在眉睫的風險。”
“爸,這種事,下面未必敢,或者未必願意第一時間往上報。
往往是捂不住了,才會暴露出來。
我們也是機緣巧合,加上寧可信其有的謹慎,才搶到了一點先手。”李毅飛說得比較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我知道了。”蘇保國沉聲道,“我會過問一下。”
掛了電話,蘇保國眉頭緊鎖,他對自己女婿的判斷力是瞭解的,李毅飛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蘇保國立刻讓秘書通知省農業農村廳廳長馬上到他辦公室彙報近期畜牧防疫工作,尤其是生豬疫病監測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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