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領導張愛國司長的這次會面,至關重要,自己必須在短短一頓飯的工夫裡,將陰鐵的困境和發展藍圖精準地傳遞出去。
茶室依舊是那個雅間,靜謐私密。
張愛國到的很準時,他身材保持得不錯,鬢角雖己染霜,但目光銳利如昔,見到李毅飛,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毅飛!好久不見!”他主動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在下面歷練得不錯,看著更沉穩了。”
“老領導,您風采依舊。”李毅飛恭敬地回應,引他入座。
沒有過多寒暄,他知道張司長時間寶貴。
幾杯清茶過後,話題自然轉向了陰鐵。
李毅飛沒有一上來就攤開專案計劃書,而是像彙報工作一樣,條理清晰卻又帶著一絲沉重地描述了陰鐵的現狀:“老領導,陰鐵的情況,比當初我在江省時要複雜得多。
資源枯竭是表象,深層問題是產業結構單一,發展路徑依賴嚴重,而且……”李毅飛略微停頓,聲音壓低了些,“內部對於如何轉型,分歧不小。
有人還是想走老路,指望再靠幾個大投資、大礦廠拉動GDP,甚至可能在礦改問題上,動作有些變形。”
張愛國慢慢品著茶,不動聲色:“哦?動作變形?具體指什麼?”
“礦改推進阻力巨大,幾家私營礦主抱團抵制,安置方案和資產評估寸步難行。
按理說,這種涉及重大利益調整的工作,市委應該態度堅決,統一口徑。
但我感覺,上面似乎……決心不夠,甚至可能存在某種默許或綏靖。”李毅飛點到即止,他知道張愛國能聽懂。
點出趙國強的潛在問題,並非為了背後告狀,而是為了鋪墊他另闢蹊徑的必要性——如果現有的主導思路有問題,那麼就必須有新的突破口。
張愛國沉吟片刻,沒有追問細節,只是微微頷首:“矛盾不小啊,那你打算怎麼破局?”
“老領導,我認為,陰鐵的問題,不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經濟轉型必須與社會建設同步,甚至社會建設要適度超前。”李毅飛知道,時機到了。
李毅飛拿出準備好的平板電腦,調出那份精心製作的《關於以提升醫療衛生服務能力為核心驅動資源型城市轉型與民生改善的構想》,卻沒有首接遞給張愛國,而是開始瞭解說。
“這是我的初步想法,我想爭取國家區域醫療中心落戶陰鐵。”李毅飛開門見山,隨即話鋒一轉,“但我要爭的,不僅僅是一個醫院專案。”
隨後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區域地圖:“您看,陰鐵地處三省交界,覆蓋人口超過三千萬,但這片區域的優質醫療資源幾乎是空白。
老百姓看大病,最近也要奔波幾百公里,這是民生痛點,也是我們最大的優勢和機會。”
接著,李毅飛展示了“醫療健康城”的構想圖:“我們規劃的,是一個以區域醫療中心為核心,帶動康養、醫藥研發、醫療器械、健康管理等相關產業集聚的生態圈。
預留用地在新老城區結合部,交通便利。
我們計劃,不僅僅是引進一家頂尖醫院,而是要打造一個能自我造血、可持續發展的健康產業叢集。”
張愛國的目光被螢幕吸引,身體微微前傾。
李毅飛繼續加碼,他知道必須展現可行性和決心:“土地平整和基礎配套,市裡可以在三個月內完成。
資金方面,我們不算計著完全依賴國家和省裡,正在研究透過盤活市屬存量資產、設立健康產業引導基金、吸引社會資本參與等多種方式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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