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工真市因為整頓而影響了經濟增長資料，那麼李毅飛和趙永輝就要承擔“破壞發展”的責任。
“另外，”薛高宇補充道，“給工真市的老王、老漆他們透個風，讓他們在合適的場合，多強調一下‘穩’字當頭。
特別是周雨婷，她分管黨群，可以多談談‘保護幹部幹事創業積極性’的重要性嘛。”
蔣宏達心領神會：“明白。還有，李毅飛之前在鄰省那個舊城改造專案，雖然沒什麼大問題，但我們可以讓一些自媒體，‘客觀’地回顧一下當時的一些‘小插曲’，比如拆遷戶的個別投訴之類的，不需要誇大，只需‘提及’，製造一點輿論漣漪，足夠讓李毅飛分心應付了。”
“嗯，尺度把握好。”薛高宇表示同意，“重點是讓李毅飛知道，工真市的事，沒那麼簡單。逼他知難而退，或者……讓他做出錯誤判斷。”
薛高宇的反擊，如同暗流，悄然湧動。
在市委常委會上，組織部的王部長在討論幹部作風問題時，看似無意地提到：“……我們鼓勵幹部擔當作為，也要注意保護那些敢闖敢試、但在探索中可能出現一些無心中失誤的幹部。
不能因為加強監督，就搞得幹部們縮手縮腳，影響了幹事創業的熱情。”
統戰部的漆書記也附和：“是啊，尤其是經濟戰線上的幹部，現在招商引資壓力大，有時候為了留住優質企業，在政策允許範圍內靈活處理一些細節，也是情有可原。
要是動不動就上綱上線，以後誰還敢出去跑專案？”
這些言論，依舊包裹著“關心幹部”、“促進發展”的外衣，但指向性明確。
這次，李毅飛沒有首接反駁。
他只是平靜地聽著，然後在最後總結時說道：“王部長和漆書記的提醒很重要。
監督和發展，不是對立面，而是鳥之兩翼、車之雙輪。
我們強調規範，是為了更健康、更可持續的發展。
對於幹部在工作中的無心之失，組織上會客觀看待。
但對於明知故犯、以權謀私的行為，也絕不會姑息。
這個界限，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同志都能把握好。”
李毅飛西兩撥千斤，將話題引回了“界限”的把握上，迴避了首接衝突。
然而，會後的壓力接踵而至。
先是省裡幾個部門聯合調研組即將到來的通知，重點就是經濟資料和投資環境。
接著，趙永輝有些氣急敗壞地來找李毅飛。
“書記，您看看這個！”趙永輝拿出手機，點開幾個本地的網路論壇和公眾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文章，翻舊賬，說您之前在鄰省主持的舊城改造專案有拆遷糾紛，雖然沒首接指責您，但含沙射影，說您工作作風強硬，容易激化矛盾！”
李毅飛掃了幾眼，內容確實不算出格，但在這個敏感時期出現，其用心昭然若揭。
這是薛高宇在警告他，也是在試探他的反應。
“跳樑小醜，不必理會。”李毅飛面色不變，“永輝市長，省裡調研組要來，這是對我們工作的檢驗，也是機會。
我們要把督導組規範市場秩序、最佳化長遠營商環境的初衷和意義，向調研組彙報清楚。
資料可能會暫時受影響，但我們要拿出刮骨療毒的決心和對未來負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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