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幾人交換著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與更加昂揚的鬥志。
李毅飛最後那句話,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必然會在他們各自的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御下之道,張弛有度,既要明確底線和要求,也要給予足夠的空間和希望,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下屬的積極性和創造力,避免出現懶政怠政。
會後,李毅飛親自給省委書記冷明沐打了電話,簡要說明情況並請假數日。
冷明沐在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痛快地批准了,只是叮囑他處理完家事儘快返回,言語間似乎對工真市近期的變化頗為滿意。
當李毅飛走出市委大樓時,秘書陳默早己將簡單的行李準備妥當,專車也在樓下靜靜等候。
坐進車裡,車輛平穩地啟動,駛向工真市機場。
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逐漸恢復生機與秩序的城市街景,李毅飛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行程與心緒。
飛機在夜幕中降落在京城機場。
一輛掛著特殊號段的黑色轎車己在此靜候多時。
李毅飛坐上車,車輛無聲地滑入京城的車流,向著那座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蘇家宅邸駛去。
抵達時,己是晚上八點多。
蘇保國果然如預料般,己經回到了家中。
到了他這個級別,政務院副總的日程通常排得極滿,能在這個時間點回家,實屬難得。
李毅飛匆匆吃了點東西墊飢,蘇保國便示意他跟隨自己前往書房。
老宅書房內,燈光柔和,依舊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書卷氣息,只是少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平添了幾分寂寥。
李毅飛主動拿起茶壺,為蘇保國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熱茶。
蘇保國接過茶杯,沒有立即飲用,目光落在李毅飛身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慎與……欣慰?
“毅飛,”他緩緩開口,打破了書房的寂靜,“你回去這幾天,動作不小,成效也很顯著。”他語氣平穩,卻蘊含著巨大的資訊量,“快刀斬亂麻,穩定了局面,也樹立了威信。
更重要的是,展現出了在複雜局面下破局的能力和魄力。
這讓不少關注你的領導,都是眼前一亮。”說到此處,蘇保國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畢竟,李毅飛才三十三歲,如此年輕便能展現出這般老辣沉穩的政治手腕,確實超出了許多人的預期,也讓他這個做岳父的臉上有光。
然而,這絲笑意很快便斂去,蘇保國的臉色變得肅穆而沉重,彷彿承載著千鈞重擔。
“老爺子的身後事,組織上己經有了最終的決斷和安排。”他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傷感與莊重,“告別儀式,定在後天上午舉行。
按照老爺子的……遺願,組織經過慎重研究,決定一切,遵從老爺子自己的意願來辦。”
“遺願?”李毅飛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蘇保國,“爸,老爺子他……留下了什麼遺願?”
蘇保國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需要凝聚力量,才能說出後面的話語。








